徐灿灿心里很激，却不肯多说。她起下榻，给欧大家行了个大礼。

徐灿灿带着碧云走了过去，在欧大家对面坐了下来，也不废话，对着碧云伸了伸手，接过小包，示意碧云先去，到外面守着，然后把小包捧给了欧大家。

徐灿灿取匣里的件，发现是两本书和一个白玉盒。书的封面没有一个字，白玉盒打开则是红的香膏，闻之芳香扑鼻。

都没有了。再加上府里已经说了只把张嬷嬷和胡教习留下了，欧大家明日下午就得离开，因此情绪低落心中黯然。”

“这是…”欧大家接过小包，饶是她一向潇洒，此时也不禁有些迟疑。

常柳早就赶着车来接她和碧云了。

欧大家唯一沉，又：“妾早就收好了两样件，只是一直在忖度该不该给姑娘！”

她把这些件用一方帕包好，让碧云用袖藏好，主仆一起去了欧大家等三位教习休息的偏院。

看着帕内的银票、银锭和金饰，心内一番激之后，欧大家先了谢，又：“妾明日就要离开汴京回归江南，日后不知漂泊何方。昔日有个妹，如今在内，听说是懿主位，二姑娘之后可以悄悄提一提我的名字，或许能够结一二。”

徐灿灿略一沉思，便明白了徐府不留下欧大家的原因。徐宜莲和徐宜桐虽然一个嫡一个庶，却都是徐家的闺秀徐廷和的亲女，张嬷嬷可以留下来教授她们礼，而胡教习可以留下来教授她们文学，只有教女仪的欧大家教授的内容是徐廷和的亲生女儿不需要学的。明日为她妆扮完毕，当然要被遣散了！

欧大家正坐在榻上拿着一本曲谱在看，看到徐灿灿来，也不起来迎接，而是笑：“二姑娘，过来榻上坐吧！”

车一启动，他就告诉徐灿灿：“大姑娘，宜小哥考上国监了，师父让我从晏楼订了三个小席面，一个给碧云小香她们，一个给我们这些在药铺里忙的伙计们，还有一个给说是等你回去庆祝呢！”

徐灿灿了，隔着炕桌握着她的手，颇有些依依不舍之意。

碧云很快便抱着戗金莲式朱漆奁过来了。

想到和欧大家相的这几个月，她心里有些伤，便：“你先去把我放在晖院的那个戗金莲式朱漆奁拿过来！”戗金莲式朱漆奁是大娘送过她的，里面放的都是这些日大伯大娘赏的金玉玩，如今该拿回家去了。

欧大家昔日红遍江南，堪称“五陵年少争缠，一曲红绡不知数”从良后却因为所托非人沦落至此，心里早已凉透，恨不能立刻去死以求净。她虽然对徐灿灿言笑晏晏倾以授，其实内心苍凉并没想过，没到在这样的危急时分，反倒是徐灿灿手相助！

徐灿灿下了榻，行了个礼，这才：“学生即将师，听说大家明日要离开，便想着略尽绵力奉送些程仪！”

她拿起侧放的红漆匣，用钥匙打开，递给了徐灿灿。

她开了锁，问徐灿灿：“姑娘，需要取什么？”

徐灿灿大略看了看，先拿了一对金戒指和一张面额不大的银票，又把里面的银锞全挑了来，最后把里面的四个赤金虾须镯全拿了来。这些金银都是能直接通的，想来对欧大家能有些帮助。

欧大家：“书你自己回去揣，这个香膏是用来涂的！”她巧笑嫣然声音降低：“有极的情之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