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，以后恐怕我无法陪你去了，不过…答应我，陪我去九天看星河，好吗？”

“呜呜呜…你知吗？你渡劫失败，我找遍了圣域，找遍了天下，找遍了一切一切的。”

熟悉的面孔，熟悉影，熟悉的眸，尤其是那一枚黑玉，是自己亲手送给他的，古苒琰仿若突然回到了一百多年前，她清晰的记得，无上渡劫时就是穿的这件衣服。

古苒琰怎能不哭，她思了一百八十年，念了一百八十年，邪了一百八十年，疯了一百八十年，她无法不哭，也克制不住此刻的情，唐无上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任由古苒琰哭着，她哭着，他为其拭着泪。

嗡——

“呜呜呜…你个混，你到底去哪里了？”

古苒琰真的无法相信，因为当年她亲看见无上渡劫失败，归尘土，她怀疑这是梦，但她的神智很清晰，这不是梦，如若是梦，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看的来，是幻境吗？不！也不是，她用尽一切观察着，最终确定这真的是唐无上的神魂，一定是，当下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，冲过去，伸手捧住唐无上的脸颊，赤眸着泪，呢喃个不停。

“不哭。”

虚影微微闪烁，转而化作一个人，这人面如冠玉，长而立，躯凛凛，相貌堂堂，一双光寒星，两弯眉浑如刷漆，形虽消瘦，却如山峰撼苍穹，一袭浅淡的白衣，显得玉树临风，腰间玉带，黑玉挂饰，黑玉之上雕刻着一抹鲜红的血，血如字，是为琰。

渐渐的，唐无上的变得若隐若现，更加模糊起来，他笑了笑，将古苒琰挽过来，“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？”

“呜呜呜呜…”

古苒琰知这虚影是一个神魂，她看看不清神魂的容颜，也观不见，但她知，天下之间，只有一个人的神魂才是这般如地狱，如阿鼻，如修罗，那个人就是让她想的肝寸断的唐无上。

“不哭！”唐无上为她拭着泪，笑“一百多年没见了，怎么样，有没有想我呢。”

古苒琰凝视着，摇拒绝着，拒绝着唐无上，也拒绝着本心。

哭不够，泪也不够。

古苒琰没有回应，只是不同的泪，不停的摇。

“无上，真的是你吗？”

这虚影形消瘦，看不清其容颜，只是古苒琰却是怔怔的望着，的容颜上尽是激动的神情，一双赤的瞳孔都在微微颤抖着，呢喃声“阿鼻修罗，地狱神魂，你是…你真的是他吗？”

“记得，带我去九天看星河…”

，更加肆意，虽然都凝聚成一虚影，但古苒琰看的来，这虚影，包罗万象，地狱一切，都仿若来自于他，他就是刚才的地狱。

这里没有日月，没有时光，有的只是古苒琰迟到了一百八十年的哭声。

古苒琰望着她，泪止不住的涌，，“你说要陪我去九天看万丈星河。”

惊喜之后剧烈的打击，古苒琰脸瞬间苍白，她本能的摇摇，疯狂的摇，她不相信，也无法接受，“这明明是你的神魂。”

嗡的一声，唐无上的神魂化作星光，消失在此间，留下一枚黑玉，黑玉上不再是一个琰字，而是一个唐字。

“…”古苒琰哭喊着，哭了很久，喊了很久，也发了很久，唐无上将她拥怀中，抚着她殷红的长发，“我啊，或许是死了吧。”

古苒琰依然站在上清宗思雨岛的教室上，泪依旧止不住的，而同一时间泪的还有跪在后山的那个人。

梦醒了。

古苒琰蹲下，捡起这枚黑玉，失声痛苦起来“呜呜呜…我忘不了你，永远也忘不了…”

什么！

“小师妹，当年渡劫失败，我的溃散，元神粉碎，神魂俱灭，一切归自然，这神魂不过是我残留在自然中的一抹念想幻化而成的罢了。”

“无上，我会带你一起去九天看星河，我会带你去，我会的…”

是他，真的是他。

“你个大混，你去哪里了，呜呜…我好想你！”

唐擎也说了很多，不同的是，他说的多是一些很平淡的话，只是他每说一句，古苒琰的情绪就变得平稳一些，他的声音，他的话语仿佛蕴着佛法一样，使得古苒琰心神之中的邪愈发越弱，同时也让古苒琰接受了他死去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