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，又问:“可他们不怕审判所找他们麻烦么？”

可能是看到许半生上的鲨鱼服，让这人确定了许半生跟他一样是来这里淘金的散修，他那浑浊的双之中，竟然透几分对于许半生的怜悯。

“多少年？他们说如果运气好的话，两个月也就能采集到足够数量的灵寒泉了，就算你运气差儿，半年也总该够了吧？”

抖，睛也终于缓缓睁开了。

“灵寒泉有，而且正如你所言，短则两个月，长则半年，就能采集到他们指定的数量。”

许半生心下黯然，不用那人多解释，他也明白那人想要表达什么。

这倒是许半生不知的情况，灵寒泉接近枯竭。他刚才也听那两名守卫说过，可不让散修离开？这未免…

那人大概是知自己命不久矣，所以也不在乎说真相了，只是看到许半生应该是年纪很小，不免替他可惜。

“两个月？半年？哼哼！”赵铁咳嗽了两声。满脸悲哀之“我在这里，已经整整三十年的时间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难这些泉已经不会灵寒泉了么？”

可许半生也没想到，这里的情况竟然会恶劣到这程度，散修们全都是有来无回，而且灵寒泉本带不走。

“我叫许半生，你呢？”

许半生不由想起来前飞舟上钱吉的话。钱吉说这里的守护者已经把散修视为他们的隶，为他们日复一日的采集灵寒泉。当时陈元亮还问既是如此，散修们为何还趋之若鹜，而许半生当时就知，这是因为散修们并不知真相，他们以为一切还和从前一样，而知真相的，是各大门派，可各大门派为了继续获得灵寒泉，也不会将真相告知任何散修。这就造成了散修们的悲惨命运。

“等到你采集到足够的灵寒泉之后，他们也的确会给你三天的时间，让你自行采集灵寒泉。但是。你采集到的灵寒泉，他们绝不会允许你带走，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地方了。据我这些年打探到的，现在这里的灵寒泉，产量已经不足最初的百之一二，这帮家伙是绝不会放由他们之外的任何人，把灵寒泉带这片海沟的。”

许半生问:“怎么了？你不也是来淘金的么？只要帮他们采集到足够的灵寒泉，他们就会给我们三天的时间，任由我们自行采集。运气好儿的话，去至少可以换取上万的灵石。对了，你怎么会这样？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吧？”

许半生呆住了。

“那你又为何在此一呆就是三十年？还落得这样的下场？”

“我叫赵铁…唉，你问这个吗，我是活不了多久了。那些人肯定也知，所以才会让你来我这片区域。也罢，不如何，我把我负责的泉都告诉你吧。”说着话，赵铁抬起手。指向周围的泉。

“你才多大的年纪？怎么也会跑来这里？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
“没有人能的去，谁又会去向审判所告发他们？而且，我怀疑审判所其实早就知这里的情况，只不过他们也需要灵寒泉，而若是真相大白于天下，就再也不会有像你我这样的散修来送死了。到时候，难要让审判所的人来这里采集灵寒泉么？”

赵铁再度叹了气，望向许半生的双之中更是充满了怜悯。他小声:“唉，你哪会知…你猜。我在这里已经多少年了？”

“你说灵寒泉带不走是怎么回事？他们总不可能明抢吧，那他们又何必跟我们签订什么契约，来了之后直接我们无限制的帮他们采集灵寒泉就是了。”

他画了一个圈，虽然相隔甚远，却也足够让许半生看清楚他负责的区域如何。然后又:“就是这十一泉…唉，你是真不该来啊。”

赵铁摇了摇，满都是仇恨和愤怒，他说:“契约总还是要签的，他们也要应付审判所。但是，现在的泉里，的灵寒泉已经很少了，说是给你三天时间，可三天时间你本就采集不到多少灵寒泉。不过虽说三天采不到多少，可总也比没有好啊。而当你带着灵寒泉想要注销契约离开的时候，他们却会告诉你，你在这里采集灵寒泉所消耗的所有资源，都需要你自己负担。然后，你就会发现，无论怎么算账，最终你不光带不走那三天采集到的灵寒泉，还倒欠了他们一笔账。于是，你不得不签下第二份契约。当然，当你知契约上还有一条自己负担契约时间内消耗的资源的时候，你一定会尽可能的节省资源的消耗，希望下一次完成契约的时候至少可以离开。但是，第二份契约，所需灵寒泉的量，没有两三年，你是绝对采集不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