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盛念昭挂断电话，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，随即起换衣服。这首歌是盛念昭的专属手机铃声，是她国前认认真真翻完聂桑的手机联系簿后设置的。聂桑从没完整听完这首歌，因为每一次铃声响起。

她只是为了不再被关到某暗无天日的地方，她是很自私的人，她从前只为自己而活，她不止一次地憎恨自己盛家大小的份，为什么是她要忍受这些？为什么就是她要保护妈妈和妹妹，就因为她早世么？所以当收到父亲要求他们回国的消息，在小瑜提要与她互换份时。

她第一个幻想对象就是聂桑，桑桑哥哥在她梦里抚摸她、亲吻她、添她上每一。少女梦里不能言说的旖旎曾经全是他，可是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，他都不为所动，哪怕是拒绝她也好啊。

在国外的五年她什么都不用担心，也不需要再什么盛家大小，她很舒心，她曾觉得，遇上钟明正是她最大的幸运。

她明知盛家大小将要面对什么她依然没有明确拒绝，反而半推半就与小瑜达成共识，她当时没有想太多，她只是觉得累了。哪怕短暂的一段时间，让她休息一下，就一下而已，她盛家的每一个人，同样也恨着盛家的每一个人。

他们当然她，只不过不是最她。爸爸最看重的是能为他分忧的两个哥哥，妈妈最心疼的是在外生死的大哥，大哥最喜的是机灵懂事的小瑜。小瑜…她不恨小瑜。

钟明正令她真正懂得之一字，与年少时的心萌动不同，她曾真切过的人只有钟明正，那时她是盛念瑜，她得轰轰烈烈，不顾家人反对，铁了心要和钟明正在一起。

就是石沉大海，石砸下去时也会有个、有个声响。聂桑呢，却什么都没有。盛念昭是只会考虑自己的人，既然没有回应她就不要了，她断得很脆，正好国了不用天天面对，少女的悸动就此打住。

她只是羡慕，羡慕小瑜无忧无虑的生活，羡慕小瑜什么都不用背负，羡慕小瑜可以活在光下。至于聂桑。

盛念昭想，父亲应该是在小时候那次抓鬼时发现五乐帮里不止一只鬼，母亲的死也不是仇家追杀那么简单，包括两年前…其他人都不知，盛念昭小时候努力训练并不是为了保护别人。

可能老天爷也不喜他的懦弱吧。所以才让十八岁的盛念昭站在他面前喊他三哥，说你认错人我是小瑜，说我今天认识一个男生他人好好。胆小鬼。直至今日，他依旧不敢告诉她，我知你是你，我一直喜你。

她恨他，仅次于恨某个人。小时候她最喜桑桑哥哥，他永远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现安她，他永远记得她的喜好，他永远会为她买来最吃的“大嘴”他永远分得清她和小瑜，他永远会在她边陪伴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包括小瑜。

＊＊＊你有恨过你的家人吗？你有过被全世界丢弃的觉吗？你有过被后悔和歉疚缠上手脚并被逐渐吞没成为怪的时候吗？

他都会在第一句结束前接听。聂桑想，十三岁的盛念昭也许是喜他的吧，她偷偷亲他，叫他桑桑哥哥，说长大后要和他结婚。胆小鬼。从小到大，他一直是胆小鬼。不敢相信，不敢开，不敢告诉她，其实我很喜你。胆小鬼。

“念昭，昨晚你是不是很害怕？爸爸都知，可是若是坏人抓住你，你以后都要待在黑黑的房里，你怕不怕？念昭你要用功训练，如果有一天爸爸和两个哥哥都不在了。你要保护好妈妈和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