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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老匹夫恐才疏学浅,反会误人子弟!”
昭武一听楚怀顺这话,这才放心说道:“我儿刘重他痴爱读书,楚老先生只要稍加指点,令其悟道,至于将来他功名成败,决不归咎楚老先生。”
楚怀顺点着头,他捋了捋山羊胡子笑道:“若照此说,老匹夫我虽非达官,可这些年来倒是藏书颇丰。昨日我在书斋整理书案,只大致估算了一下,我手中现存之书恐千册不止,这次告老还乡,这些书籍非四辆马车带不得家去呀!”
楚怀顺说完,开心地大笑了一阵。
昭武见机说道:“楚老先生有这多藏书,已胜过了万贯家财!但不知楚老先生家籍哪里,何日启程返乡?”
楚怀顺整了整衣襟答道:“老匹夫我家住凌阳县,若刘贤弟肯令贵公子随我从师,那么,贵公子拜师之日,便是我返乡之时。”
昭武不是本地人,对于凌阳县这个名字感觉还很陌生。他正在揣摩去凌阳县的路程是远还是近,就在这时,王知县见昭武迟疑的样子,便插话说道:“凌阳县与本县乃属毗邻,只因有青石山相隔,故少有人来往。若绕山而行,也不过半日的工夫。”
王知县说到这,又转向楚怀顺说道:“刘贤弟的贵子年纪尚幼,爱子之心这也是人人皆有。奉子授业之事你容他回去与家人商议,过不了两日便会有定论,绝误不了你回家的日程。”
如此这般,昭武离开县衙回到家中,将自己在县衙与楚怀顺说过的话前后这么一说,香贻听了立刻眼圈一红,她对着昭武埋怨道:“让你去县衙求王知县寻个先生回来,怎么竟成了奉子授业?”
香贻说到这,她揉了揉眼睛,又转而说道:“看来是求书易得,良师难觅。我也不能因溺爱孩子而毁了他的前程,现在重儿他年纪尚小,若让他离开我们,怕他也不会应,咱们还是想办法哄他一哄才是。”
香贻说罢,她打开箱子,伸手在里边鼓捣了一阵,然后她扣上箱子说道:“咱们先找重儿他透透口风,试探试探再说。”
香贻和昭武来到书房,此时刘重正在伏案读书。香贻过去轻轻抚了抚刘重的头说道:“我儿暂行歇息一会儿,你父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刘重一听,忙放下书拍着小手冲昭武道:“啊——好消息!”
昭武低头望着刘重说道:“是啊!为父今日进城为你寻了个先生,此人文才了得,又是…”
昭武刚说到这,刘重便努着嘴打断昭武的话说道:“文才了得又能抵几本书?我只爱读书,并不需他人指教。”
昭武抬头看了香贻一眼,他咽了口吐沫又继续说道:“提起此人,他家中的藏书可是四五辆马车都拉不来的呀!你若不从他为师,他的书可从不外传的呦!”
刘重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高声道:“只要有书读,管他是什么先生,我从他为师就是!”香贻借机忙帮腔道:“我儿若跟随你师到他家中,可就有读不完的书喽!”
刘重眼珠一转,他突然蹲坐在椅子上低声说道:“原来父母亲是欲将孩儿送到他人家过活,我才不去呢!”
香贻上前搂住刘重,另一只手从袖中抓出几块糖塞在刘重手中哄道:“其实你师的家就住在邻村不远的地方,往来方便得很,我和你父会时常去看你的。”
刘重将手中糖果放在桌上数了数,然后他一脸灿烂地说道:“果然这样便好!只是到时候别忘了多带些糖果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