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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再由他带给苏探晴,但苏探晴很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实性,以他对小顾的了解,似小顾那么不肯服输性格又如何会做出这样低三下四央求之事?如今自然猜到是许沸天药物之效,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。
段虚寸笑嘻嘻地一拍苏探晴的肩膀:“苏兄千万莫问我要解药,别说我没有,就是有也不敢给你。”这一句乃是报日间受辱之仇。
苏探晴顾不得段虚寸的讽刺,急急问道:“此毒若解,可会有什么后患?”
段虚寸正色道:“我若说全无后患苏兄定是不会轻信。实话告诉你,许先生虽是用药的大行家,却也不能保证解后可完全恢复。”
苏探晴喉间发出一声呻吟,此刻才知道为何擎风侯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他想见顾凌云的要求。而他事前所想趁机救出顾凌云的做法更是根本行不通,纵然能从侯府中杀出一条血路,救出一个傻痴痴的顾凌云又有何用?
段虚寸叹道:“顾凌云是个人物,所以我们也不忍多加折磨他,擒他回来后绝没有严刑拷打,反而请了洛阳城内最好的大夫治他的伤,吃穿应用也是一概俱全。只不过他武功太过霸道,若是以往早就挑了他的四肢筋脉以防越狱,这还多亏侯爷动了爱材之心。”他看着苏探晴握得发白的拳头,一语双关道:“苏兄尽可放心,你从金陵回来之前,我绝不会让顾凌云出任何意外。”
苏探晴自然听出了段虚寸的言外之意:若是自己在金陵府做出什么不利于摇陵堂的举动,那么段虚寸自然也不能保证顾凌云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!
他强忍心头悲愤,面沉若霜,冷笑一声:“好!从这刻起,若是顾凌云有了什么意外,这笔帐小弟便全算在段兄头上!”看也不看段虚寸一眼,大步走出牢房。
傍晚时分,苏探晴独自来到洛阳城中一家酒馆内,叫了一盘牛肉,几壶烈酒,自斟自饮着。他知道擎风侯必是会派人监视自己,一举一动都要小心,所以虽是借酒浇愁,面上却是一付悠闲自在的表情。
眼看着与旧日的好兄弟相见在即,却无法说上一句话,甚至不能交换一个眼神,苏探晴心中凄苦却无法对人言。他虽然以答应去暗杀郭宜秋的条件稳住了擎风侯,顾凌云暂时应无性命之忧,但如何营救却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现在他越来越发现这件事情绝不如表面看来那么简单。无论是擎风侯、敛眉夫人、段虚寸,甚至那个尚未谋面的舞宵庄主林纯,似乎都有着自己的谋划。
首先,擎风侯绝不应该如表面上这般信任自己,更难以相信若是自己杀了郭宜秋擎风侯便会真的放了顾凌云,除非擎风侯忘记了自己是顾凌云的杀父仇人;其次敛眉夫人为何要让自己带林纯一起走?为何要编出那么一个借口?而林纯身为摇陵堂中舞宵庄主,又有何必要非要亲身赴金陵犯险?何况还有那个最为高深莫测的段虚寸……
种种疑问涌上心头,直让苏探晴想得头痛,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,只好一杯杯地把烈酒灌入腹中……
苏探晴擎杯的手蓦然停在半空。
因为他突然发现:在这喧哗的小酒店中,有一种很轻、很慢也很有节奏的脚步,夹杂在猜拳声、嬉笑声、碟盘碰击声、杯筹交错声中,往自己走来!
做为一个超一流的杀手,苏探晴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一种本领,这种本领不只一次救过他的性命:那就是对危险的警觉性。这是一种渗透入骨髓的天生直觉,如野兽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