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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八稳,象一块厚大的石头砸下来,似乎任你什么神兵利器,都会被一砸而碎。
在他的命令声中,长矛收回,一阵急箭射去,垒前又倒下一片尸首。然而这时,山峰上突然发出好几声惊叫。鄂夺玉看过去,只见百多人的一小支人马,赫然攀过了山峰,以居高临下之势,冲了下来。当先一个人生得异常高壮,似一头灵活的黑熊,只是两只眼睛却是赤红的,晃悠悠地愈逼愈近。
一道长戟出现在鄂夺玉眼中,那戟头上的弯牙上似乎凝骤着暴风,长呤不绝。从一具具躯体中抽出,血色四下时弥浮,似连雨也变得沾乎起来。
长戟拦向那黑熊般的贼人,贼人“呵呵”地笑,手中的兵器“铛!”地架住了长戟。那兵器十分古怪,长足有三丈,头上嵌着一只冬瓜般大的铁锤,锤下面却挂着三道刃口。两样兵器的撞击声,让鄂夺玉眼中一乱,好象雨地里凭空开了一串明灿灿的花。笑声顿时让鄂夺玉忆起前先困住宋录的那人。他一惊想道:“这人是贺破奴!”
果然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沉喝道:“是贺破奴?”
“送头来就好!”贺破奴笑道:“毓王的人头可值十万金呀!”
鄂夺玉脚在枝条上弹了一弹,觉得自己可以飞越过毓王,劈向贺破奴。他正欲腾身而起,身侧突然传来锐利的呼啸声,刀刃破开水珠时“嘭”地一连串急响。鄂夺玉被逼得一跃而回,然而那刀声竟紧追不舍。
鄂夺玉接连腾换了十多处位置,刚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,那冷利的杀意又逼到了他的额心。
“铮!”鄂夺玉人吊在半空,终于架住了这一记全无声息的暗刀。
“你听着!”他细喘着道:“刚才那刀我不是杀向毓王的,是杀向贺破奴的!你若是疑我,那我们两个就耗在这林子里了,毓王身边,再无人相救!”
在他说这几句话的间隙,毓王与贺破奴显然过招数十,刃击声和呼喝声不绝于耳。毓王显然中气不足,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鄂夺玉全神贯注于悬在自己额前三寸的刀锋上,不能分神去瞧何飞脸色。地上一汪水泊中,映着何飞的背影,一道暗星般的冷光闪过,然后是“哒!”地一声,是刀被推回鞘中。然后那背影就奔出了林中。
鄂夺玉揉了揉发麻的额头,紧跟着他冲了出去。
然而等他们到来时,贺破奴的对手却又换了人,一个娇小的白影在贺破奴旋空的锤影中中蹁然飞舞,剑光抛洒处,象一只银子打造的纺梭,飞抛往返,仿佛有无形的丝缠在上面,竟让贺破奴的动作越来越吃力,越来越慢。
“阿爹!快扶毓王退走!”似乎是随着杜雪炽的一声清咤,乌沉沉的天竟然破开了一丝光。厮杀的一夜,原来快要过去了。
罗彻同终于杀到罗彻敏面前时,罗彻敏好一会没有认出他来。
罗彻同身上竟没有一寸盔甲,他的战袍……本来是战袍,眼下却只是一堆碎片,己然辨不出颜色。碎片下面是不计其数的伤口,伤口上面生着痂,一重摞着一重,有的因为太过用力而挣裂了,被雨水泡得发白。然而更令人陌生的是他的眼神,那里面原本还有些激愤在,然而在见到罗彻敏的刹那,就整个空掉了。
“二哥!二哥!”罗彻敏一把扶住他,他这一扶,罗彻同竟软绵绵地栽倒在他身上。
“父王……父王现在很危险……”罗彻同反手抓住他,艰难地道:“他、他现在身边没有人了!”猛然又挣出一丝气力大吼起来:“快去找他!”
看着罗彻同被湿淋淋的乱发覆住的面孔,罗彻敏不由得心里酸楚。
王无失赶过来,将罗彻同接了过去,长叹道:“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罗彻敏一边催马一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