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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7回周莲香通续济公传西席王(2/2)

莲香正要上去,用手一摸,只觉手一件滋的东西,就:“吾摸着的什么东西?”济公学着楚江的声音:“是。”莲香:“你怎么把候着在这里?”济公:“不是吾的。”莲香:“不是你的,还有那个的呀?”济公:“是和尚。”莲香闻言,又用手仔细一摸,说:“冤家,你的发在那里去了?怎么只有三四寸的长了?”济公:“吾了和尚了。”此时莲香已听不是王楚江的声音了,知事情不对,正要往外逃跑,被和尚用手一把拖着衣襟,说:“好乖乖!吾和尚同你有缘,来叙叙。”莲香即时吓得魂不附,正要喊叫,被济公用手一指,说:“定!”莲香就像铁钉钉着一般,走也走不动,嚷也嚷不声。济公倒大嚷:“吊死鬼在此了,快快救人呀!”

言还未毕,只见楚江又踉跄的跑回来,跪于陈员外面前哭:“吾今夜准不能走,一门冤鬼都来了。”原来济公作法的时候,他刚走大门,忽见东面走来一鬼,大如五斗拷栳,两如灯,光闪闪若电,张着嘴,伸着,要吃王楚江。楚江本来胆小如鼠,一瞧见,回就走;不料西首也来一鬼,小如碗,光如炬,手中带着钢叉要棚他;一回又见一鬼,立于人家檐前,满三梁麻冠,穿麻衣,手执哭竹击之势。楚江一想:三面有鬼,路已截断,如何归得家中?不如暂且回到陈员外家住一夜,明天再走,即使吾此不端之事,到底是和,与有别,罪不至死,命可保。想定主意,就退大门,想就在门房里宿。那知那些人恐留了他,明天员外知准有气,大家不容他,定要他去。内中有个员外老家人,情慈善,见楚江一门就闹鬼,恐怕他吓死,就说:“你既不好回去,只得到里面去,当着面求求员外,说明所以然之故。吾们员外是仁慈人,见你夜无归,必不难为你的,快快去罢。”楚江没法,只得大着胆,一径来。见陈员外尚立在那里同和尚说话,周莲香仍站在床前,垂倒了,一言不发。他就双膝地,求恳员外。

外面陈员外睡在床上还没睡着,正在同王楚江说话,远远听和尚嚷声,准知和尚已把吊死鬼捉缚,赶下床来,呼唤家人一齐起来,带了灯宝剑,跑书房。一瞧,就吃一大惊,原来不是什么吊死鬼,就是自己妾。见他睁着、张着,惭愧之,见于形貌。员外对济公:“他是吾贱妾,怎么会被你提到的?”济公:“吾也不知是人是鬼,吾睡在床上,他把吾帐门揭开,要与吾那不端事。吾说吾和尚没开荤,这事不行;他说吾特为寻你来的,不不行。吾一着急,把他捉住,嚷起来,你们倒来了。”陈员外也是聪明伶俐的一人,就知莲香必是寻王楚江来的,他不知和尚在此,闯来被人家把定法定住的。就然变,问莲香:“你这贱人!这样行为无耻已极。还不早说?”此时济公已把定法收起,莲香已能言语行走,见事已败,遮瞒不住,况且他原是烟院里的人,本不知有礼义廉耻,就一五一十,把与王楚江如何来往、如何要好的话说了一遍。陈员外闻言,一时怒不可遏,回对王楚江:“吾看你是个读书人,敬以师,格外尊重,你倒敢勾引吾侍妾,败坏吾门风,真是衣冠禽兽,还不快走!”王楚江顿时羞得无地自容,无言可答,回往外就跑。济公:“他如此害人,员外倒轻轻发放他,岂不太便宜?吾和尚还不饶他哩!”陈员外:“大师傅怎么办法?吾叫人追他回来。”济公:“不必,只须吾用些小法术,就尽够他受用了。”说罢,用手往地上一指,念了几句真言,忽见平地起了一白光,往门外去了。陈员外:“大师傅,这是什么作用?”济公:“吾叫他路上受受惊吓,给你恶气也是好的。”

员外一回,见他复来,立刻怒从心上起,恶向胆边生,用手指在他脸上说:“你这不要脸的东西,既经赶了去,还敢复来!”济公也说:“他既来,莫要放走他,给吾把他捆缚起来,明天送到玉山县衙门去,办他一个勾引良家妇女的罪名。”王楚江一想:就是这样,还不至十分吃亏;若被他送衙门,非但功名不保,还要丑,下半世还有那个来请教吾教读?不如走罢。主意打定,立起往外就跑,陈员外也不追赶。走到门外,只见方才的三个鬼,都不见了,心中稍宽些。焉知没走三步,迎面又来一鬼,丈余,青面红须,獠牙齿,穿金甲,金翅帽,手执金瓜,吼的一声,声如裂帛。楚江回就走,走没六七步,迎面又来一鬼,红面白须,不满四尺,穿黑衣,武生巾,手中拖着铁链,嘴里啾啾不绝。楚江早已吓得胆战心凉,浑发抖,正要回避,又见屋上下一人,形状更为可怕。楚江大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未知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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