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赵篆拿手指了这个人不愿虎的读书人，开怀笑：“你这是在指桑骂槐，连同晋三郎跟我一起骂了。不过实诚比什么都重要，你也是当时赵珣上疏时唯一一个提不少异议的另类，那时候京城都对仍是世殿下的赵珣赞不绝，唯独你有一说一，该查漏补缺，该大肆抨击，该如何就如何。后来宋家两夫接连去世，有关颁赐谥号，你又来霉，惹得父皇私底下龙颜震怒，这才把你丢给赵右龄殷茂这两只老狐狸去打压，否则这会儿你早就去执掌翰林院的半江山了。”

读书人将年轻人称之为太殿下，那离上下除了赵篆就没别人了，藩王跟世殿下都不少，太可就只有一个。只是不知为何赵篆先前在近在咫尺的龙虎山欣赏过了真人飞升会，却又从江南那边折返，去而复返。

结果在牌楼外，有一位中老貂寺随从的赵铸一行人仍是给毫无悬念拦下，因为假冒剑州刺史亲戚的份完全不用，负绝学的大宦官怒极，就要痛下杀手。赵篆笑着拦下，又说是京城殿阁大学士严杰溪的得意门生，还是挨了一顿白，赵篆还是不生气不恼火，死赖脸又报上京城赵氏弟的份，跟北地羽衣卿相青城王的儿以及晋兰亭都是至好友。京城有四赵，赵家天的赵家，自然是天下一份的，接下来便是吏尚书赵右龄的家族，以及跟杨慎杏同等资历的大将军赵隗，最后一个赵家则要较为寒酸，门内拿得手的不过是一个京官侍郎一个疆臣刺史，但这搁在地方上，那也是权柄滔天的一等豪阀了。只是那镇守牌楼的事哥们横眉冷对，让赵篆，说咱们徽山跟姓赵的有仇，然后鼻孔朝天指了指邻居龙虎山，询问赵篆懂了没有。打了嚏能让剑州上下抖三抖的老宦官已经彻底面无表情，太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，竟是被逗乐了，笑得不行，连说懂了懂了。在牌楼这边小有职权的事这般蛮横，好在凑巧路过的徽山清客知晓轻重，赶忙致歉几句，快步去那座楼传话。然后没多久就脸僵地回到牌楼，言又止，赵篆善解人意问：“敢情是你们山主让我下山去？”

大雪坪山巅楼，那个跟北凉

赵篆略微敛去笑意，沉声：“我可知你真正想要什么，沙场兵，书生封侯！只要你跟我一起愿意等，我赵篆定然不让你失望！”

读书人愣在当场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听腻歪了，你不一样，这些年嘴一直很牢，什么都没说，要不你今儿说几句真心话给我听听？”

读书人苦涩：“太殿下的心意，下官何尝不知，只是下官有心孤臣，这趟南行大评过后，就甭想了。”

就在此时，赵篆蓦然抬，遥遥望见大雪坪之巅，楼之，依稀可见有一袭紫衣，面朝滔滔大江，负手而立。

赵篆摆摆手，然后笑：“看来只能使闯山的下策了，否则多半是见不着那女的面喽。”

赵篆转：“下山。”

老貂寺恻恻：“殿下，这徽山当真是人人该死。”

读书人笑问：“这就下山？”

赵篆客气笑：“没事没事，麻烦这位英雄再去一趟楼内，跟山主知会一声，就说京城赵篆来访，恳请她老人家施舍饭。”

赵篆狡黠一笑，一把扯下腰间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，到这个读书人手里“才夸你实诚，就狐狸尾了不是？”

对离朝政并不熟悉的清客也没往细想，又跑回去禀报，结果这次赵篆等了半天，脆就连那人的影都瞧不见了。

赵篆想了想，喃喃：“此时此景，值了。”

赵篆好似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转继续登山，笑着自言自语：“上次没能见过那姓轩辕的紫衣女，实在是揪心呐，这回我厚着脸帮她要来了一块衍圣公的题匾，还一力帮她挡下剑州言官的疯狂弹劾，总该赏个脸了吧？”

读书人坦然笑：“这位曾经的世殿下，其实相起来不讨厌，当年下官不过是个穷酸秀才，中羞涩，六十七篇诗文总计一千两百二十六字，着开价六十两，他一听就急了，说这是骂他呢，略看过了那一摞诗文废纸，朝下官伸一只手掌，说值这个数，一脑就丢给下官五百两白银，而不是太殿下所说的三百两，不过现银的确是三百两，还有四张银票，下官一直珍藏夹在书中，这些年每当学问到疲倦时，都会去翻一翻那本书。你要说下官给世殿下说好话，还不至于，当初一手钱一手货，你情我愿，大抵上谁也不亏欠谁，甚至说如果他徐凤年只是个地方官员，我不介意在此次大评中为他一把力，徇私舞弊，给他个甲等考评，可他既然是北凉的藩王和朝廷的上国，便不到下官去献殷勤。但是要说让下官去昧着良心跟人起哄，这就也太为难下官了。官的确不易，虽说人相对容易，可也不能太过虎了。”

那清客笑脸尴尬，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