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年颠来倒去反复阅读，不厌其烦，红薯看了桌上的龙吐珠式刻漏，到了午饭时分，她悄悄离开屋，然后很快端了盒来，徐凤年胡扒饭，继续读那三页弥足珍贵的文字，红薯搬了条椅坐在边，见他嘴角有饭粒，就伸手捡下放自己嘴中。徐凤年也不以为意，跟红薯相多年，可以说自己第一次少年遗-都是她收拾的残局，始终什么事情都心得很，连昨夜的两次梅开二度都到渠成了，还有啥好矫情的？

徐凤年也不抬，继续翻阅，说：“你也别动歪脑，不许你凑这个闹，听到了没？”

红薯轻轻鼻音嗯了一声。

徐凤年惊叹复惊叹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自言自语：“这剑阵需要尖剑士才能造就，没可能用在沙场战阵，能不能像骑的那拳法简而化之？好像也难，江湖手本就不耐烦条条框框，给权贵府邸当看门狗，本就只是冲着安稳的武攀登而去，傻才乐意去厮杀搏命。不过要是能拿到手那座剑阵的胚也好啊，去哪儿找？吴家剑冢？好像不现实。北莽王会不会有秘密文案？就算有，也更不现实，这不是拿黄金白银就换得来的。”

红薯眉风情无限，皱了皱小巧致的鼻，十分稀罕的孩气：“知啦！”

——

红薯红了睛，却是开怀笑着说：“公真无情。”

徐凤年摇：“那也太不把人命当人命了，不值当。”

徐凤年平静：“红薯，你要是敢死，我就敢忘记你，忘得一二净。我说到到。”

“婢要是今天死了，公会不会记住红薯一辈？”

凭借红薯姑姑所写内容，徐凤年了解到一个大概，九剑对万骑，不是各自为战，而是由最一人，那位天象境剑冠阵，八人剑主剑侍，终成一座惊世骇俗的御剑大阵，可以想象那密密麻麻万骑，死死包围九人的场景画面，荒凉而血腥，一拨一拨铁骑冲锋，加上千百次的飞剑取颅，是何等剑气纵横的可歌可泣？

这一章谢新状元公钰。

放下画轴，翻阅红薯姑姑的笔札，千篇一律的笔迹字，显而易见，是狸为心覆以秋兔毫的笔锋，所谓字由心生，其实不太准，毕竟写字好的人数不胜数，但加上用笔何，尤其是钻角尖只用一的那类人，大上可以猜个**不离十，这名女不愧是跟当今北莽女帝争争皇后的猛人，虽是笔画严谨的端庄小楷，极其讲究规矩格调，但就单个字而言，下笔却字字恨不得木三分，徐凤年有些理解她如何教了红薯这么一位女。慢悠悠浏览过去，大多是一些上一辈北莽江湖的枭雄成名事迹，仅是读书，许多彩就足以拍案叫绝，红薯善解人意拎了一壶北凉运来的绿蚁酒，徐凤年终于看到吴家剑冢九剑那一战，红薯姑姑也是听途说，不过比起寻常人的天坠，这位敦煌城“二王”的文字就要可信太多，她本就是武尖手，笔下寥寥数百字，让后来者的徐凤年目惊心。

红薯哦了一声。

徐凤年的印象中，她除了恪守本分丫鬟，再就是像个无微不至的，挑不瑕疵，让人如沐风。院里几个二等丫鬟和世殿下相久了，知他的好脾气，就都会有些小无赖小调，唯独从没有生过气黑过脸的红薯和清冷的青鸟，十几年如一日，从无丝毫逾越。徐凤年重新低，看着看着，冷不丁手一般缩回了手。好奇的红薯定睛一看，拓跋菩萨四字映帘，会心一笑。来到北莽，如何绕得过这位武神这尊菩萨，何况公还跟拓跋隼有过生死相向。

满满三页都是在讲述这名北莽军神，照字迹格式排列来看，是数次累加而成，几乎拓跋菩萨每一次跃境，那位女敦煌城主就书写一次悟心得。

吴家剑冢两百年前那两代人，号称剑冢最为惊采绝艳英才辈的时分，九位剑宗师，一位居天象境，两位达到指玄度，一名金刚境，加上剩余五名小宗师，可想而知，只要再给吴家一代人时间，哪怕算上老死一两人，一样有可能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门五一品！徐凤年对于吴家九剑赴北莽，只是听一名守阁说当时北莽有自称陆地剑仙的剑士横空世，扬言中原无剑。不过对于这个说法，徐凤年并不当真，吴家虽然一直于，始终小觑天下剑士，但再意气用事，也不至于倾巢而去北莽，曾经在游历途中询问过李淳罡，羊裘老只是神神叨叨说了一句西剑东引，就不再解释。

徐凤年反复看了几遍后，意犹未尽，唏嘘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徐凤年抬气笑：“别跟我打虎！”

——

红薯拿走了盒，坐下后轻声：

红薯轻笑：“公真想要，可以动用潜伏在王的死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