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,你便敢说,当年江山一定会回到李氏手中么?”
这话同李隆基说的一般无二,林剑澜那时只当这是安慰之言,此刻再次听到,不觉轻松,反觉更为沉重,道:“乱松其人堪称英雄,我对他其实颇为敬重,尤其是从他和虬梅口中知道当年之事后,极想对他有所偿还,但你可知道为何终究我还是站在了他的敌对面上了么?”又自言自语道:“江南一事,无数百姓受到牵累,更有丹心为民的好官成了他千秋大业的牺牲品,既对一方土地能如此无情,又如何能善待天下百姓?因此我才不愿意助他。你的借口不管是真是假,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使得大军溃败,亡兵无数,血染江河,人命在你眼中犹如草芥,又与他有什么不同?”
林霄羽道:“你说的不无道理,我或许原本就是和他一样的人,为了阻止乱松我让几万无辜将士白白走上了黄泉路,到如今也不知是对是错。”
林剑澜道:“阻止他?无论他忠心于谁,武则天,李家,抑或徐公,哪个掌权真有那么重要么?”话音刚落便听林霄羽快语逼问道:“既然如此,那让乱松掌权又有何不可?你为何不愿意助他反要在今晚决一死战?”
“他怎么能掌权…”
“他为何就不能?”
林剑澜竟一时语塞,他只觉得韦素心身后必定隐藏着哪位皇子,因此委托李隆基到处探查,最后毫无结果,即便如此,也从未想过韦素心胸有异志。
林霄羽幽幽道:“你若如他那般羽翼众多,武功出神入化,乱中取了帝位也不是难事。”
林剑澜颤了一下,韦素心豢养的数百身怀武功的清客毗邻宫门,肃清异党和早已枝叶凋零的李姓子孙并不是难事,花王盛会上心怀帝王略屠龙术的落魄人才不知被他笼络了多少,恐怕瞬时间就扯起一个朝班都不是难事。大军被计远调在外,从江南赶回也要多日,回来是大局早已无法改变。
想到此处冷汗不由涔涔而下,林霄羽又道:“古往今来,乱臣贼子,倒也未必会这般直接,多半会辅立一懦弱无才的年幼皇帝,日后再慢慢徒求禅位之道,力求名正言顺。只是乱松来历并不一般,也不会顾忌世上骂名。”
林剑澜道:“他…他的来历?”
林霄羽道:“你心中许多疑问,最想知道的定然是决议之时,我极力劝服众人北上,为何不出数日转而又劝说徐敬业南下了?”
林剑澜不由点了点头,林霄羽方叹了口气道:“只因那数日之间,被我看见了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