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十户人家,二三十户门面小店,供饮食打尖的饭铺只有四家,分占长街南北!
五六十名客商尚可照应得了,若四五百名大队人马,店小二只有乾瞪眼的份了!
兰阳舞队靠渭水岸上排成一坐方阵,驾车的在青骡圈在方阵中,啃食河岸上的丰草及长吸渭河中的流水!
四百人丁的护车,各自按建制聚在河岸上大柳树下,坐地乘凉!
吃得是早晨便已准备好了的炊薄饼夹包子肉,喝得也是渭河里的清流水!
人手一份,大肚皮的自己去卷,俐落得很,自己动手,没有人伺候!
二车主也不例外,没人敢喝酒,敢大声喧哗,没有敢离队向村子里跑,这是新车主的新规章!
除了有少数马匹仰首长嘶以外,好像这四百人。忽地——消失了似的!
“九尾妖狐”坐在店中发怔,车行里的人—个也不曾当面,心中有些失落感!
叫来的羊肉泡馍,未沾唇,两个小丫头坐在下首直对她打眼色!
那六位护卫及大掌鞭,坐在另一桌上,已喝得微鲟,动筷子吃馍了!伺候沈护法出大差,那是要怎么舒坦,就怎么舒坦!
在门口站了半天,准备了一肚子奉承话的店小二,却一句也不曾吐出口来!
四五百人的大生意,要渭河抢去了!半个蹦子也赚不到,他妈那个老巴子,这是那个的馊主意!
店小二见没指望,委靡不振拖着两条腿回到店里来了!面上冷得像棺材板!
老掌柜的在柜台里面摸弄着胡子眯着眼问道:“小五子,怎么回事,好像!好像…”
“老爹,别好像了,一总坐在河边柳树根上乘凉歇午,静得像群干佛寺里搬出来的泥燕萨,咱们连半个制钱也落不到手里来!
“啊!可真透着邪门!冲了煞神了!”
“兰阳车队往年可不是这付德性,每次来这里打个中午尖,还少了百十两银子么!
年头许是变了!”
“唉!自从上次他们出了事故,有半年了吧,没有在这条路上走动,难怪!难怪!
能看出些熟人来么,也不知屠老总身子怎样了!”
“熟人当然有,隔得远你熟他不熟,就是十八个挠钩子也拖不起他的屁股来!”
“哈哈!那不是要杀猪了么!”
“九尾妖狐”的一名护卫,接上话渣来消遣!
小五子转头对他笑笑,心里失望的情绪尚未散开!再说也不敢放肆,得罪了客人两面不讨好!
店三十多张桌面,只上了两成客人,不足十人,只有坐轿车的这两桌算是阔客!
那位女娇娘,像水豆腐做的,他不敢向她平视一眼,只嗅得一阵阵的香气,已令他心酥腿麻。只敢斜眼飘一飘她那俏丽的鸭蛋脸儿!
他相信三天三夜,这影子在眼前浮游飘动着,除非由另一个人影出现了!这影子才能消失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