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命相连之‘结’,没有在无相神尼出手杀死金甲虫的同时,遭致同样的命运。
虽是如此,他的心血已受到波动,内腑遭致极大的伤害,若不能找到机会,进行继续七七四十九天的修炼,只怕他炼虫的本事,就会从此失去…
他愣愣地望着无相神尼手里的那颗明珠,脑海电光似的连转数遍,却发现自己的确从没听过无相神尼这么个人。
他深呼口气,想要抑下翻腾的气血,却因为空气中的臭味太重,忍不住咳了起来。
他连咳数声,又吐出一口鲜血,问道:“你…你到底是谁?你又不是阿贵的什么人?”
李金贵忍不住道:“蓝云,老师太已经告诉过你,她便是无相神尼,她是我师父的朋友…”
蓝云瞪着李金贵,问道:“你师父是谁?”
李金贵道:“极乐真人!”
蓝云如遇雷击,全身一震,颤声道:“极…乐真人?”
李金贵傲然道:“不错!”
蓝云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动了一下,道:“我…好恨!”
话刚说完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已软瘫在地。
李金贵急忙道:“喂!白银凤和金奶奶呢?”
无相神尼袖角微动,已拦住了李金贵,道:“阿贵,你别过去。”
她将右手的净瓶交给李金贵,道:“你替贫尼拿着这个,待贫尼去看看。”
李金贵应了声,接过净瓶捧着。
无相神尼走了过去,伸手略一探查,然后五指运挥,点了蓝云身上几个穴道,然后提起蓝云走了回来,道:“阿贵,我们还是到菜园子去看看。”
李金贵望了蓝云一下,道:“老师太,他已经死了?”
无相神尼道:“没有,只是他本命神虫已毁,内腑受伤极重,不过贫尼已封住他的要穴,使他的伤势不致恶化!”
她轻叹口气,道:“唉!这也是个可怜的痴人,痴于名,痴于情…”
李金贵突地想起-件事,忙道:“老师太,这蓝云一身毒功,你老人家得小心点!”
无相神尼道:“经过贫尼圣光一照,一切巨毒即已涤除,阿贵,你不用害怕。”
她随着李金贵出了后门,踏进菜园,禁不住深深的呼了口气,将肺中的浊气吐了出去。
李金贵在这个时候,才又觉得这枯瘦的老尼,并非是神,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。
但他一想起方才那一幕,便禁不住问道:“老师太,你方才用来对付蓝云施放金甲虫的那道碧光,是不是法术?”
无相神尼微笑道:“贫尼哪会什么法术,这只是身上所带的一件器物,自生效应而已。”
李金贵还待再问下去,只听无相神尼道:“阿贵,法不可恃,唯心唯上,你今后如果亟亟于追寻有形之法,而不着重无形的心性之修炼,便是舍本逐末了。”
李金贵心头一凛,仅自思忖着无相神尼的话,还没想明白之际,便已来到一间木板小屋之前。
他脚下一顿,回头道:“老师太,你在这儿等着,待弟子下去找找。”
无相神尼颔首道:“你将净瓶还给贫尼,也方便些。”
李金贵将那支尺高的净瓶交还给无相神尼,心中直在嘀咕,忖道:“蓝云既然跟白家有仇,如今他已离开白二姑娘的掌握,只怕金奶奶和白二姑娘遭到了不测…”
他推开那间小屋的木门,只见里面放着犁、锄、簸箕等农具,就跟以前一样,没有一点异相。
他的脸上泛起了微笑,走了进去,掀开地窖的覆板,浓郁的菜香味冲上鼻来。
这股菜香给予他极多的回忆,因为他在小的时候,每当逃学,或者与邻人小孩打架,就躲在这个地窖里,有时甚至一两天都不出来。
俯望底下铺着的那些白菜,他真想跳进去睡在上面,就跟小时候一样。
然而那毕竟是童年时的旧梦而已,李金贵在刹那之间便想到自己此来是找寻白银凤和金琼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