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作悲愤,大声疾呼,说“这类全无人性,又经猿长老多年教练,学会猿公剑法的凶猿所用长剑,更是乃师得到《火真经》之后重新铸炼成的利器,刚柔并用,厉害已极,此时如逃,多半无望,就是不顾弟兄同道义气,贪生怕死,上来也应以进为退,各以全力和他硬拼,即使把凶猿杀死几个,我们先死许多人,就是猿长老知道出头,也有话说,只要相持到那几位有交情的道友赶来,无论说理或讲交情都可无事。否则人心一散,变成各顾各,凶猿太多,寡不敌众,迟早被他追上,谁也休想活命。”
众人闻言全被激动,内有几个先死三恶的子孙门人更是悲愤。三恶苟金铭虽生得獐头鼠目,到老还在顾影自怜,人却性如烈火,桐柏山五恶以他性情最为残忍凶暴,和地雷一样,一点就燃,常受五恶瞿鸿章利用,至死不悟。闻言首先大怒,厉吼一声,率众徒党杀上前去。这时天已初更过去,迎面遇着逃人警告,连说凶猿厉害,不是人力所能抵敌。三恶急怒攻心,已类疯狂,非但不听,反说逃的人没有义气。后面五恶瞿鸿章一面用恶言激怒三恶上前拼命,去打头阵,一面暗中察看当地形势,推说凶猿有勇无谋,须出奇兵,由两崖侧面绕将上去,前后夹攻,与之一拼,并还可以让过前面大群凶猿,与后面来人理论,或走或退均可如愿,免得全面受制,束手待毙。说罢,便拉了恶道魏神通和另两个与对方相识的异派凶孽故意绕远,由侧面抄将过去。这一来,是动手的人都上了大当,只那先逃来的几个深知厉害,一任三恶怒骂,也不再顾什么同道义气,就此乘机溜走不提,这一来三恶死得最快,也最冤枉。
彼时那几个相识的怪人业已由后赶到,因大师兄宗德未来,心生顾虑,正在沿途喝止,不令群猿穷追杀尽。三恶只要稍慢些时,不要那样急法,便可无事。也是平日性太凶暴,受不得一点激将,此时恶贯满盈,受了五恶之愚,连话也未听完,便率领徒党子孙迎上前去。同行有好几个都是三、五两恶的子孙亲族,一向仗着父兄叔伯的凶威,倚势横行,骄狂太甚。又因桐柏山五恶自从结党背叛,逃往桐柏山隐藏之后,一晃多年不曾出世。起初管教太严,对于子孙徒党任凭他在山中尽情享受,荒淫为乐,如想私自出山却是大禁,直到近十来年方始互相勾结,私自出山走动,所交至多是些江湖上的巨贼大盗,猿长老师徒根本未听说过,由巴家庄起身以前虽听提起,知非寻常,多半仍极自信,以为五家祖父师长剑术高强,另外还有几个异派能手,人数这多,断无败理。就猿长老师徒是仇敌一面,不过事情麻烦,也不见得就败在人家手内。何况对方多年不见影迹,只是一种猜想,自己这面又有相识的人,不足为虑。稍微动念,也就放过。
大恶茹本平日自傲,惟恐惑乱军心,只一些为首的人密谈一阵,并未详言这班灵猿的厉害。快要起身,方始召集众人说了一个大概,这班子孙徒党骄狂已惯,哪在心上。
及至中途得到警报,虽然吃了一惊,被五恶一激,三恶再一领头当先,越发激发平日凶暴之性,非但不知畏惧,反而奋勇当先迎杀上前。五恶瞿鸿章也真阴毒自私,明见内有自家子孙在内,为想保全自己性命,竟听其上前送死,反加鼓励,一个也未劝阻。为首五猿在猿长老门下多年,剑术最高,性情又暴,只为师长法严,不敢随便伤人惹事,空自技痒,无法畅意。当日见有两位有权力而又得宠的师兄一口承当,并还伤了一个。加以当日敌人都是能手,有好几个均会剑术,上来虽极惊慌,后见同党伤亡太多,凶猿斩尽杀绝,无可理喻,凶恶太甚,一半激于义愤,一半也是情急拼命,想要自保,有的乘隙逃走,有的回身应战,均以全力拼斗。这等打法。一任凶猿多么厉害,到底不免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