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后面!
他忍不住惊叫道:“呀,君弟,你好俊的轻功呀!”
君弟原本内力深厚无比,这一下糊涂跟着一方起步就跑,慌忙中自然而然所施的全是定阳真经上的身法,等到一方这一喊,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轻功本来颇差,心中一急,猛然奋力一纵,只走他“哎呀”叫了一声,竟然险些扭伤了脚踝——
“呼”一声,芷青带着司徒丹平稳异常地飞过君青头上,赶上了一方,他大叫道:“君弟,你快全身放轻松,提住真气跟着我跑,你的轻功俊极啦!”
君青几乎跌了一交,正在垂头丧气,听得芷青的话,想起自己方才确是跑得又轻又快,不由大叫道:“大哥,你说的…真的吗?”
芷青叫道:“真的,君弟你轻功俊极了,快照着我的话跟我跑一——”
他说完反身飞纵,司徒丹只觉被他带着自己身体宛如轻了一半,两边树木山石飞快地往后倒退,她忍不住悄声道:“大哥——呵,我能叫你大哥吗?您的功夫真好…”芷青哈哈一笑,就如被三个弟弟叫声“大哥”一样的感觉,他忽然觉得如果妈妈生一个这样的妹妹倒也不坏,哈,不管怎样,他还是老大,大哥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了。
他耳后风起,他知道君青跟了上来,于是他一面夸张地做作换气提身的动作,一面慢慢地加快速度。
君青自幼精练岳家内功,因他专一此道,不必费心兼学许多招式身法,是以功功深厚,只怕犹在一方卓方之上,定阳真经中的各种身法也都谙熟于胸,只是经上没有系统地把轻功提纵之诀写明,是以他自以为轻功极差,这时依着大哥之话把全身肌肉放松,继而发现芷青故意做给他看的诀要动作,他天资聪明无比,又加根基深厚,一试即成,霎时身形轻灵自如,有如行云流水。
芷青回头一笑,君青也是一笑,两人露出雪白的牙齿,芷青的速度猛然之间又加快些许。
君青一点即通,再无疑虑,身形也不知不觉之间愈来愈快,紧紧地跟着大哥。
一方和卓方回头望了一眼,双双叫道:“君弟,真有你的!”
五人飞快地奔腾,霎时巳到了山下,他们绕过那山坡,不觉一呆,一齐停下身来。
原来那追杀着的一伙全不见踪影,前面却出现两条岔路,也不知应该往那一条路连下去。
芷青飞快地作了决定,他道:“你们三人护着司徒姑娘往左追下去,若是追不着就一直到朱婶婶家去,不必管我。”
敢情左面一路正是通朱家之路,是以一路追去,就算是追个空也不必绕回。
一方道:“若是姓秦的他们是在右边去了,大哥你一人去只怕势单力孤——”
一方的意思是希望大哥命他同往。
芷青想了想暗道:“一方智机百出,若是跟了我一路,则左路似乎力量不足——”于是他决定道:“好吧,君弟跟着我——记着,你们追不着,不必管我,我们追不着自会赶回——一走!”
说罢一扯君青,大步向左边小径奔去,一方卓方对望一眼,一方道:“卓方,你扶着司徒姑娘一把吧。”
卓方想说什么,但是没有说,他扶着司徒丹一只胳膊,飞身而前。
半个时辰以前,卓方曾对芷青正经地说:“…谁知道呢?也许时候就要到了…”
是的,有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发生,但是老天早就安排好了结果,任你再聪明,任你醒悟得再早,但是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先,它的结果就注定了,还能比这更早么?
芷青走向了右边的一条路,于是…一切就注定了!
他和君青默默地飞奔着,君青有些紧张,他不时摸一摸背上的那柄破剑。
山路盘迥,两人疾比流星地跑着,蓦然——
芷青叫道:“止步!”
刷一声,两人停下身来,只见那边古松躺着一个人,一个女人,一个年轻的姑娘…
“啊,白姑娘!”
芷青不禁惊奇叫出,原来这竟是在少林开府时所认识的那云台钓徒之女,白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