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微微一顿，桑琼因早知沙娜拉散功经过，默默没有声，但麦佳凤等却忍不住问：“什么重大的错误呢？”

沙娜拉脸渐趋温和，：“不错，那贱人幸亏未习聚大法，否则，那还容我活到今天…”

这话问得太天真率真，桑琼怕羞了沙娜拉，忙低喝：“凤妹妹，不要打岔，听夫人说下去。”

麦佳凤和鹊儿，都是第一次倾听到这桩变故经过，只觉这一对肢虽残，心弥的夫妇，相竟是那么真，那么切，那么令人动，不禁都陪着下泪来。

沙娜拉哭中带笑，笑得是那般满足，那般凄惋，仿佛十年地牢的痛苦，都在这泪一笑中，获得了难以言喧的藉，笑靥微现又隐，无限慨地：“他独自一人，困守荒林，十年来，吃的苦也够他受的了，唉！早知如此，我是说什么也不该让他离开的，告诉我，他还对你说了一些什么话？譬如，咱们重建阿儿汗和我丧失武功的经过。”

“他真的还没有死？告诉我，他在哪儿？十年了，他为什么一去不归？为什么，为什么？”

语声微顿，又：“你若真能背诵秘诀全文，我就相信你们不是曹克武党羽，不然，要我相信，决不可能。”

沙娜拉却凄凉地笑：“其实，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，女三短缺，情无法排遣，元不固，少不生，假如一旦纵情晤，血气必然反岔，不知不觉，火浸内脾，真气武功便一震而消了…”

沙娜拉木然：“那得看是什么证明了。”

桑琼叹：“耶律前辈一片痴情，只为寻觅绝世灵药，为夫人治病，才耽误了十年大好岁月。”于是，把耶律翰发现“金边茯苓”移植未成，困守荒林，以及自己与他邂逅的经过，详细述说。

桑琼轻声：“晚辈愿为夫人背诵聚诀全文。”

沙娜拉听完，竟破涕笑了起来，喃喃：“这傻，由来事，总是那么死心儿，金边茯苓再珍贵，那及得上十年漫长岁月呢？”

沙娜拉仰面长吁，接着又：“我丧失了武功，懊悔无及，但一切咎由自取，怎能怨天尤人，不过，师兄却始终耿耿于怀，想尽了方法，发誓要使我恢复

沙娜拉闻言猛地一震，失声：“什么？你…你竟然…”

辈，咱们能称呼你耶律夫人么？”

诀甫一诵毕，沙娜拉两只瞎中，早已泪汩汩而落，双手握着桑琼手腕，哽咽：

桑琼接：“晚辈背诵聚大法全文，不仅为了证明咱们并非曹克武指使，更为了证明耶律翰前辈的确仍在世上，当今之世，除了域外白龙堆天残门之外，通晓‘聚大法’的人，应该只有夫人和耶律翰前辈，甚至那叛门欺主的恶婢阿兰，也未曾习得聚大法，对吗？”

麦佳凤听了，才知自己问得冒失，刹时粉颊如染脂，恨不能把颗螓首，折下来揣怀中藏起来。

沙娜拉冷哂：“随你们兴，就叫我瞎老婆亦无不可。”

桑琼怕她顾忌往事隐私被外人知，便糊等：“耶律前辈曾略述当年旧事，但对夫人失去武功的事却没有提及。”

沙娜拉静静地倾听，神连变，先足惊讶，继而是赞叹，最后，竟激动得浑颤抖，俯首唏嘘不已。

郝休等虽然听不见诀全文，人家都知能否获得沙娜拉信任，端在此一刻中，故而人人屏息倾注而待，地内一片沉静，寂然无声。

沙娜拉苍老瘪的脸上，忽然泛起一抹红，叹：“唉！人都快老死了，他还替我掩饰则甚，让我老实告诉你们吧，他和我原是同门师兄妹，只因逃避另一位师弟的纠缠，才从域外相偕来到祁连山，可是，我们不该犯了一件重大的错误…”

桑琼答应着，随即收敛笑容，运“传音密”玄功，缓缓从“危搏鹰，鼠急噬猫”开始，将耶律翰所授“聚大法”全决，从至尾，一字不遗复诵了一遍。

桑琼微笑：“耶律夫人，晚辈以为空言争论，势必难邀信任，假如晚辈能够提证明，用以证实咱们所所为，决不是为了骗取那‘聚诀’藏，夫人愿意相信咱们的话吗？”

沙娜拉郝然一叹，接：“我先天生理迥异常人，脉短少三络，决不能婚嫁…可惜待证实此事，一切都太晚了…”

麦佳凤一时未转过念，忙接问：“为什么脉短少三络，就不能婚嫁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