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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跳。”
桑琼道:“你那位十师姐想的这混账主意;令人可恨,总有一天我要她也扮个男人,把她也混在男人堆里试试。”
阴美珠“噗嗤”笑道:“那呀,正中她下怀,她可要重重谢你了。”
两人笑语如珠,直似挚友相对,好像忘了彼此之间还是敌人。
闲谈片刻,阴美珠睇目问道:“听说你们中原武林有一座天寿宫,宫中有五位姑娘,各负精湛武功,号称‘北宫五燕’,可是真的?”
桑琼道:“不错,只是如今五燕折一,仅余四燕了,你问此则甚?”
阴美珠答非所问地道:“想必你跟她们都很熟稳了’!”
桑琼点头道:“我和彩燕欧阳玉儿是儿时游伴。”
阴美珠眸中光一闪,道:“依你看,那北宫叫燕跟咱们四钗,谁强过谁呢?”
桑琼一顿,笑道:“这要看从那一方面来比较了。”
阴美珠道:“诸如武功、容貌、心性…各方面都比一比。”
桑琼注目道:“既然要比较,就须直言无隐?”
 ;阴美珠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桑琼又道:“是笼统比较,不分个人?”
 ;阴美珠笑道:‘当然具体而论。”
桑琼微微一笑,道:“论武功,阴山姊妹可能要略胜半筹;论容貌,端妍或许相近,气质当让四燕;论心脏,正邪殊途,差拟天壤,四燕乃巾帼奇葩,贵姊妹不过一批荡妇淫娃而已…”
阴美珠笑容顿失,脸上勃然变色…
桑琼分明看见,却故作无睹,继续说道:“人生百年,转瞬间事,男人尚且难保青春长驻,女子更叹红颜易老,纵负绝世玄功,谁能阻得岁月飞逝?一个人活在世上,武功容貌皆不足恃,唯有气节情操,才能永留万世不灭,有的人纵欲贪恋眼前,恣意声色之娱,到头来,人老珠黄,繁华逝尽,一身所占不过尺丈之地,绝世容颜随草木同朽;有的人舍己济世,忘却小我,造福苍生,百年身故,遗泽永值人心,乍看起来,这种人好像傻得可怜,似乎未能享受到什么,但等到千年万世之后,两相比较,才知道那短短数十年光阴,有人虚耗狼掷,一事无成,有人却把握那短暂时光,给字内苍生留下了永难抹灭的怀念,同样是生,同样是死,其所得所失,差别竟如此巨大,值得与不值得?也就不待赘言了。”
他一口气说到这里,语声顿止,目注阴美珠,只见她木立如痴,不言不动,双眸中泪光闪闪,手里一条丝巾,已被揉成一团。
桑琼忽然感到不忍,微微一笑,道:“一时忘情,说了这一大堆废话,离题太远了,咱们还是谈谈眼前吧…”
阴美珠突然扭过玉首,激动地道:“我有两句话,不知该不该问?”
桑琼笑道;“因循惑志,懵懂惑心,蜘调则气亏,存疑则智塞,有话就该问,姑娘请说。”
阴美珠颤声道:“敢问正邪善恶之分,是重内心,或是重行为?”
桑琼正色道:“心有所宗,行止随之,取舍之间分寸,端以灵犀为储绳,自然是心行合一为上,心正行滞为中,心行相前为下。”<p>阴美珠点点头,含着瞒眶热泪道:
“那么,一个已堕邪道的人,倘如力图自拔,还算不算是完整的好人呢?
桑琼心头猛震,肃容道:“悬崖勒马,狼子回头,世上最能可贵之事,莫过于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