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趋入大厅,垂手请命。
沈谦道:“你送张老前辈在外宅安歇,好好款待。”
不待张一-出言,即转身跨入大厅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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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之后,一片广可十亩庭园,往昔之笼阴葱郁,翠柳如云,荷芬竞艳,一镜停泓,俱都没盖在茫茫白云之下。
仅环绕对厅一座三层朱阁之下万梅齐放,香雪似海,扑鼻欲醉。
二层朱阁之内,灯光掩映透出。
时已四鼓,阁内之人尚未安眠,银儿挑灯夜绣。
银儿自充扮田蕙珍以来,表现得异常逼肖,亲生父母抚军夫妇,一直被蒙住,只是感得其女缓缓变得温婉贤淑。
这转变,令他们欣喜以及渗入一丝惊讶。
她虽以假凤虚凰身份周旋矜持于宾客间,芳心却对沈谦情愫早生,尤其是日夕耳鬓厮磨,甚难自己。
萧绮云与她名虽主婢,其实情若姐妹,有意成全,而银儿自惭形秽,人前与沈谦装作情意绵绵,鹣鲽双双,但却珠泪咽向腹内。
要知男女情爱乃自然形成,一丝勉强俱不可能,沈谦系诚厚守礼君子,独对之际却保持庄重。
如此一来,银儿患得患失之心生起,不由自怨薄命。
她在灯下刺绣,缁中杂念丛生,绮梦噩兆纷相沓来,针尖刺破了织指恍若无觉。
一条俊秀入影翩然走入室内,低声道:“姑娘,你还未睡么?”
银儿姗姗立起,柔声答道:“贱妾有事相候公子回来,午后庄主命贱妾转告,待公子返回,请去鸣凤山庄一行,现已四鼓,贱妾之意还是明晨去吧!”
说着低鬟一笑,又道:“待贱妾与公子铺好锦被,且请安歇。”
沈谦忙道:“姑娘不必费神,这些日来太过委屈姑娘,在下实在是问心难安。”
银儿一双翦水双眸中陡现一丝幽怨,低声答道:“这是贱妾份内之事,公子说什么委屈。”
沈谦不禁一怔,心说:“她说此话,莫非对我…”
想至此,不由得耳热心跳。
忽听窗外嗤的一声轻笑道:“痴子,人家对你有情,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?”
灯下人影一闪,风华绝代的萧绮云嫣然含笑立在沈谦身前,秋水眼神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银儿娇羞无地自容。
沈谦一张脸红得似一张布,道:“云姐,你永远都拿小弟取笑。”
萧绮云斜眸白了他一眼,小嘴微噘,低哼了声道:“你们男儿总爱惺惺作态,我那银儿妹妹有那点儿不好?送上门的鱼儿不吃,还想尽办法折磨她,你看她这些日来玉容憔悴,芳体清瘦,茶也不思,饭也不想…”
银儿红霞满面,听越说越不像话,急得跺脚叫道:“小姐,你…”萧绮云笑道:“这不是你害了她吗?”
沈谦拿萧绮云无可奈何,只是苦笑皱眉。
萧绮云一说完,两手分开,一手拉着沈谦,一手将银儿捉着,便往室内拉去。
沈谦愕然道:“云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萧绮云这时亦是粉面微红,叹道:“睡觉去,我们三人共睡一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