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已飞回到昔年的云贵高原上…
“小眉的儿子,他的功夫真不错啊…瞧!‘小猎鹰’剑式,‘风劲弓鸣’,他是崆峒派的弟子…我在心中立誓,要保全小眉的后代…”
慕天雕飞快地瞥了仇摩一眼,见他像一具英俊的木偶,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“嘿!他进攻了,‘草枯鹰疾’、‘雪尽马轻’…嘿…嘿…”老人像发疯似的狂舞着,而他的双臂一招招舞出,莫不妙绝人寰,劲力大得出奇,忽然老人停止下来。
崖顶是令人心惊的沉静。
良久,他像是一个字一个字,尽了最大力气,才从喉咙里进出:“我又杀了他…我又,崖顶上忽然起了一阵怪风,像刀刃一样刮着人的脸孔,老人的日发白髯满天飘舞着。忽然,老人指着第十幅壁画,大声的叫道:“你们看,他死了——他死了,静静地躺在那儿——”
第十幅画上刻着青年躺在地上,被震撕碎的衣襟中滚出那块古玉。
“啊!这古玉,是我送给小眉的啊…小眉叫他带在身上,就是要我看在她的份上手下留情啊,我对不起小眉…杀了她丈夫,又杀了她儿子…”
老人的声音已由哀伤变为凄厉了!
慕天雕觉得自己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拉得紧紧的,他心中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
忽然老人惊咦了声,他发狂似的奔到山石后面,乱找乱翻,喃喃叫道:“那孩子,那孩子到那里去了?…怎么孩子不见了…”
他的白发飘动着,全身颤抖着,似乎每一迷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着。
慕天雕看了第十幅画,心中了然时还是惨然。
只见这一幅画上刻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在一块巨石后面失魂落魄地寻找着,而那小童却不见了——
慕天雕心中暗暗忖道:“是谁把点了睡穴的孩子带走了呢?”
老人似乎停止了疯狂,原来他正凝神注视第十一、十二幅画…
图上刻着老人仰首望天,嘴角似乎蠕蠕而动,也不知是在怨天,还是尤人?这幅画只画了个人头,其他部份尚未画完。
老人的声音突然出奇的平静:“你…你把它画完!”
仇摩缓缓走上前去,伸指一刻,石壁却动也不动。
仇摩自知心情过份激动,一口真气一时提聚不起,他闭目默立了片刻,才猛一吸气,指刻了上去。
只见他手指愈动愈快,或勾或挑,瞬时石层纷飞。
片刻,他刻完了最后一笔,退后三步。
看着画中老人似乎要走出来似的,满天的星光像是讥刺地闪烁着,老人的眼角滴下的不知是泪?是血水?
老人看着画,颤抖的,终于“噗”地跌倒地上,他像是完全崩溃了,双目紧闭着轻轻地喘息。
慕天雕震惊于这心灵痛苦的责罚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仇摩,仇摩走到那壁边山洞旁,向慕天雕招招手。
慕天雕缓缓走向山洞。
才入山洞,仇摩就递给他一卷东西,打开一看,只见是一卷古旧无比的羊皮纸,上面潦草的字迹——老人的手笔。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