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又气…
蓦然,耳鼓一震,是老人的喝声:“小子,你聋了吗?”
那个“聋”字,使慕天雕心中蓦然一凛,一个灵感一闪而过,他暗暗喜道:“对,我该用‘聋人三式’”
只见他左手如戟点出,双脚腾空齐飞,同时大吼一声,右手已自挣扎出老人的掌握。
老人发髯俱张地一把抓出,劲风破空之声在左面一荡,他的五指却已闪电般抓向右边,正与刚才那招如出一辙。
慕天雕对右面劲风直如不闻,双目精光凛然地注视着老人那闪电般的一抓,双掌如车轮般切出五掌。
老人惊咦一声,抓出之掌一触郎收。
老人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异无比的神色,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慕天雕,慕天雕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。
忽然大笑起来,老人道:“好小子,你是全真第——让我想一想,啊!第三十三代弟子,是不是?”
慕天雕傲然地点点头。
脸上掠过一迷紧张之色,老人大声道:“你的师父是白鹤还是谁?你叫什么名字?”慕天雕道:“家师上白下鹤。晚辈慕天雕。”
白眉一掀,老人沉声道:“好,好——”
怔了一怔,慕天雕可不知道他“好”些什么?
抬起头来看了半天,老人喃喃自语道:“他是说十年之后,现在才是春天,要年底才满十年哩!我可不能不守信用——”
听得又是一怔,慕天瞧忽然想起刚才巨鹰之事,忍不住道:“老…老前辈,你为什么要让那老鹰啄一口?”
老人猛然全身一震,凝视着慕天雕,缓缓把胸前衣衫扯开,沉声道:“我每天让她在胸口啄一口…不过,嘿,一时死不了…”
闻言大惊,慕天雕一看,果然老人胸上伤痕累累,又禁不住好奇,张口问道:“老前辈,这是何苦呢?”
脸上松皱的皮肉痛苦地抽搐着,老人哺喃的自语:“何苦?何苦?”
慕天雕大声道:“是啊,您何苦呢?”
老人右掌猛然一挥,那半截锈炼发出呛多一声,他手掌“噗”地拍在身边巨石上,那三尺见方的青石登时被拍得粉碎。
心中一震,慕天雕暗暗忖道:“这老人好深的功力,只怕我用出先天气功也不见得能够如此——”
老人忽然怒叫道:“我不要人怜惘,老夫身负弥天之憾,要以肉体上的痛苦来冲淡心灵上的苦痛——”
吃了一惊,慕天雕心想:“这算什么?每天让她咬一口?”
瞧了慕天雕一眼,老人怒道:“小子,你不以为然么?”
慕天雕用力的点点头。
老人大怒,却没说什么,过了一会,独自坐下,只见老人捧着头苦思,那肮脏破烂的衣衫随风飘动。
过了半晌,老人似乎越来越不高兴了,抬起脚来一脚把一块石头踢得老远,伸掌把一地石粉扫得满天都是,口中还不住咒骂着。
他身边没有什么东西了,他左右看了看,烦躁地抬起头来对着天空骂道:“讨厌的天,该死的天!”
慕天雕觉得有些好笑,老人已经看到了,怒骂道:“妈的,我以为跑到这鬼谷里来总不会有人来打扰,想不到,哼——”
慕天雕心道:“这老人原来定是个十分急躁的人。”
老人发了一阵脾气,又缓缓坐了下来,万分痛苦的抓着头发。
慕天雕忍不住问道:“敢问老前辈姓氏?”
这句话倒像是提起了老人的兴趣,他呆呆怔了半天,忽然目中精光暴射,漫声道:“算啦,老夫姓氏久不为人所知,已渐渐淡忘了,而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