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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他忽然凝目无语,似是在追想些什么,钟荃一瞧见他那种眼光,不由得大吃一惊,忖道:“奇怪,师兄这种神情和眼光,怎会和大惠师叔的一样啊?”
“师兄,你说的白莲师父,是不是当日我们在华山大悲庵所见的那位?”
邓小龙身躯微微一震,轻轻道:“正是她…”
“唔,”钟荃点点头:“记得当日在华山大悲庵中,师兄你也曾得过她的援助,对么?
她倒是顶好的人,而且也很美丽…”
邓小龙缓缓垂下头,忽然又抬头挺直身躯,装出毫不介意的样子,朗声一笑道:“师弟别尽谈这个,今日不意得见你无恙归来,正是大大喜事,咱们兄弟理应痛饮庆祝。”
钟荃也不知如何会那么聪明,脑筋拐个弯,已经猜想到师兄和白莲女尼之间有什么情感纠葛上头去,当下越想似,不觉愣住。
邓小龙倒以为这位淳朴的师弟,想念起那位白衣飘举的陆丹姑娘,便谊:“师弟,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便是那柄玄武剑,已经由秋月大师携来京师,如今放在城外善注样院的大师处,那位大师法名虚本,你拿回之后,便可以静心练剑。明年中秋之夕…”下面的话,没有再说出来。
钟荃得知这个消息,心中甚喜,忙道:“那好极了,我这就去拿回来。”
邓小龙道:“愚兄反正没事,这就带你同去参谒虚本大师,愚兄也未见过这位大师,想来定然又是一位身负秘艺的得道高僧。”
两人坐言起行,立刻走出门去。
他们一直走到大门,也碰不到一个人。
钟荃愤慨地哼了一声。
邓小龙讶然瞅他一眼,问道:“师弟,你怎么啦?”
“没有什么,小弟只觉得世态炎凉,的确令人灰心。”
“你的意思…”
邓小龙不解地沉吟一下,忽然醒悟,连忙又道:“你敢是瞧见愚兄这里冷冷清清,因此有感而发。嗅,既是我猜得不错,却非要分说一下不可。其实局里的弟兄,都极捧愚兄的场。是愚兄实在心灰意冷,决意不再做这一行业,故此硬给解散了。不过,听说本局四位大缥头,仍然分赴各地,努力调查失镖之事…”
钟荃不觉对自己的轻率面红起来,忖道:“我果真阅历太浅,凡事不能再作深思,幸而是师兄,若换了别人,我这一下愤慨岂不笑话。”
邓小龙却大声唤了一个人,便是原先开门给钟荃进来的那个。命他去备马,不一会儿,两匹马都牵到大门外的石阶下。
钟荃一见他那匹黄马,神骏如昔,心中甚是高兴,过去摸摸马头。黄马竟像认得故主,长嘶一声。
两人上马,便一直向南走。
出了永定门,转向西南,再走个四五里之远。
邓小龙举鞭向前面遥指道:“那边一片树林后面,便是善注禅院了。”
钟荃极目眺望,只见半里外一片树林,却瞧不见有什么寺院。
“这善注禅院只有十余位僧侣,全是持戒精严的和尚,据说常有数日不见炊烟的事,愚兄可猜想不出那位虚本大师是怎样的一个人?而且他会不会相信我们呢?”
钟荃茫然地摇摇头。
却听他又道:“不过,既然秋月大师这样嘱咐,料不致有什么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