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怕?”
“我敢向你保证,没有人要图谋你的牧场。”勾魂姹女正色说:“我们不过是暂时借重
贵牧场的声誉,来打下安身立命的根基。石诚,不要往坏处想,好吗?”
那一声好吗!含有恳求、安慰、亲昵、爱娇等等情意。这才女人性味十足。
他已经有点控不住心猿意马。生长在边荒;不论蒙、回、番各色人种,对女性的道德要
求标准,与中原有甚大的差异。蒙人兄弟可以共妻,回人可拥有四个妻妾,番女可以公然强
掳男人。同样地,男人不必假道学非礼勿视非礼勿动。所以,他逐渐心动了。
在声色中激发本能,是冲动;在情欲中掌握意识.是智慧。
心动中,他方寸中灵光一现。
他放松了自己,眼中情欲之火中,出现另一种光华,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领悟的慧光。
一个在欲火中迷失自己的人,外表是丑陋的;如果能在迷失中放松自己,所表现的就是
令异性激赏的超脱风华。
对方用女色来进一步控制他,他为何不能因势利导各取所需?
“是的。”他微笑着伸手轻抚眼前那动人的腻滑温润面庞:“人一天到晚往坏处想,早
晚会发疯的。我说不管有什么困难,总会有解决之道的。程英,我觉得你不但美丽,而且聪
明。”
“小弟弟,我如果不聪明,岂能活到现在?”勾魂姹女捧住他按在面庞的火热巨拿,媚
目中焕发着奇异的神采:“一个女人闯荡江湖,是很苦很苦的事,若不以为苦,就会快乐。
能不以为苦,必须有超人的智慧和聪明。”
“你是从苦中找快乐呢?抑或是…”
“好人,你现在要说这些刹风景的事吗?”勾魂姹女一口吹熄了灯火。
南草场的牧工,忙碌地把四十匹良马赶入圈中。这表示石场主不敢不合作,将军马交给
歹徒们使用。卫所查验过的军马,按规定是在马的右后臀烙上一个军字,以避免落在民间,
盗取军马的人将受重刑、任何人拾获军马;都须立即交送军方,不然查获之后,皆以盗窃军
马重办,甚至有处死型的可能。
东草场歹徒们安置的地方戒备森严,禁止任何人接近。天一黑,这些人即开始活跃,不
少神秘人物进进出出。到底有多少人在里面住,牧场的人一无所知。至于歹徒们在里面干些
什么勾当,谁也不知道。
两天后,石场主从卫军口中,知道凉州卫武备库失窃,被盗走大批军服的消息。两名守
卫被人从后面击杀,毫无线索可查。凉州至肃州有十日马程,这消息未引起肃州军民的注
意。
勾魂姹女自从那晚将石诚勾引到手之后,便公然出双入对,东门鹤和鲜于昆一群人,毫
不为怪似乎认为理所当然,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齐小燕仍是冷若冰霜,似乎极少露面。对石诚的态度日益冷淡,因为许久两人不曾一起
外出办事了。
十一个人,分为三处用膳。石诚原来与鲜于昆三个歹徒共吃住,这时,他已和勾魂姹女
三个女人在一起。东门鹤对石场主陆续提出的要求,已不再由鲜于昆转达,而由勾魂姹女负
责。
鲜于昆与白里图,这天便离开牧场他往,何时可返,石诚不敢问,问也不会有结果。
午膳间,开始大家都埋头进食。
老太婆卫三娘老规矩食不言,阴晴不定的老眼冷得令人心中不是滋味,老脸上更是阴沉
寒冷,似乎像个讨不回债的债主。齐小燕虽然没有老太婆冷,但脸无表情,似乎是个已没有
七情六欲的石人木偶,除了冷漠一无所有。
与这种冷漠阴森的人同桌,食不甘味自是意料中事。勾魂姹女平时有说有笑卖弄风情,
但在食桌上从来不敢高谈阔论放肆,似乎对老太婆卫三娘颇有顾忌。今天,勾魂姹女一反
态,开始多话了。
“石诚,在甘州与肃州之间。有没有练中原武技的人?”勾魂姹女向在右首进食的石诚
问:“比喻说,轻功提纵术、掌功等等。”
“这个…这附近好像没有,武术以弓马为主,本地的主要敌人,是内窜的鞑子,和造
反的番人,厮杀时人马如潮涌,箭矢如雨刀枪如林,其他武技不容易防身保命。”他不假思
索地说:“程英,你问这些话,有何用意?”
“这…问问而已。”勾魂姹女支吾其词_
“你不说,他怎会告诉你?”卫三娘破天荒说话了,阴晴不定的老眼直盯着勾魂姹女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勾魂姹女回避老太婆的可怕的目光,转向石诚:“半月前,有人打伤了
我们两个同伴。事情发生在晚上。这人来去无声无息,快得像是鬼魅幻形。比中原轻功已臻
化境的高手还高。”
“哦!什么叫已臻化境?”他插口问。
“这…意思是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勾魂姹女不想向外行人多加解释:“能打昏并击倒
我们两个人,武功委实惊人,经过几日的暗中查访,至今仍无丝毫线索。你在此地是名人,
熟悉每一个人每一件事,应该知道一些风声,对不对?”
“说真的,我还没听说附近有练其他武技的人。”他用坚决的口吻说:“军方每半年检
阅一次民壮,练规定的弓马战阵已经令人叫苦连天,那有闲工失去练其他武技?你们的两个
人,是在何处被…”
“你不必问。”
“我不问,岂不更为糊涂?”
“好好保持你的糊涂,以免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勾魂姹女语含玄机:“最近几天,东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