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沸血的效果渐渐消褪，额外增加的力量和质都在徐徐回落到正常平。千夜又一次到困倦，这是沸血过后以及过度使用兴奋药剂双重叠加的疲累。

“儿！你还活着！太好了！”

看到千夜的表情，营长苦笑：“我被血鬼咬了，不过现在这也算不了什么。我可活不到变成血的时候。以我们剩下的这人，最多还能住一攻。”

那几尸和其它狼人不同，全都瘪枯萎，好象一尸。几名远征军战士在争论着为什么尸会变成这样，有人认为是血鬼饥不择了，另一个人则大声反驳，说血鬼就算是饿死，也不会狼人的血。两人一路争论，逐渐走远。

每个人都接近枯竭，但千夜的状态却是非常好。虽然他上还有伤，已经不怎么影响活动了，断裂的骨骼大分自行对接起来，连固定的步骤都可以省掉，如果能好好休息，那么只要几天时间就可以恢复如初。

不过千夜看到那几残缺得厉害的尸，已经知他们是从哪里找到的。在战场上，血确实是无以比的恢复手段，或许连血族中的大分氏族都没有这么的恢复能力。

当千夜靠着一堵只剩齐腰的断墙坐下时，包正诚和远征军营长一起走了过来，在他对面席地而坐。

叶慕薇没有作声。她在顾立羽前蹭了蹭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。而他的手抚到她脸上轻轻挲着，带来令人沉醉的温，她把所有思绪都驱脑海。

“去调兵。我这次过来，手上有临时征调远征军一个师的权力。土城堡那个防御节不能丢，我们去把它打回来。”顾立羽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飘渺“这次会战之后，我就能晋升上校了。”

在这战的大陆上，只要现在就好。

叶慕薇忽然浮上一个奇怪的念，当土城堡上那些幸存的战士熬过今晚，迎来黎明，却发现期盼的援军本没有到来时，不知会想些什么呢？这时，她听到顾立羽在叫她的名字，于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
千夜伸手接过鹰击，看着前这张被硝烟和血污涂染得看不清五官的笑容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真实起来。

大人心中，军功、战绩和大势才是需要考虑的正事，伤亡和牺牲不过是些数字而已，哪个番号多，哪支队少，本无所谓。

营长也是满血污和战火的痕迹，大半个脑袋包在绷带里，而且脖上还有两个明显的齿！

“没问题，儿！”那名年轻战士好象忽然有了力气，一路小跑着走远。

片刻之后，千夜和包正诚互相搀了一把，勉站起来，走房门。前已是满目疮夷，都是废墟、尸和烈火，土城堡已经毁了。

这时就在不远，远征军战士们拖着几狼人尸走过。

熟悉的声音把千夜拉回到现实，一名131连的战士兴奋地奔过来，怀里抱着那把长度惊人的鹰击。显然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它，并且立刻知枪的主人是谁。如今千夜在他们心目中几乎被奉若神明，以四级实力越级狙杀级黑暗族，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到的。

千夜站在废墟中，忽然觉得这一切好象都有些不真实，意识也有的恍惚。他微微张开睛，视野中的血已经淡了很多。

不过千夜注视着那张窄窄锋刃中的面孔，恍若熟悉又陌生。他有茫然地抬，望着一个个或疲惫，或痛苦着的战士从面前走过。

此际站在废墟中，千夜只觉得心是空的，从小到大的信念支在这一刻崩塌的十分彻底。

这算什么呢？

他一直痛恨和排斥血族，也有着宁死也不变为血的刚烈和勇气。可是现在他却清醒着使用了血族独有的天赋能力，血。

此时，土城堡慢慢安静下来，外面的厮杀声、枪炮声渐渐淡去，黑暗族幸存的战士们退了小镇。第一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。

“嗯？”

如果不是血激活了沸血效果，那么千夜早就和那名远征军少年一样被狼人分，也就杀不了那名血骑士，救不下包正诚。

一个个受伤的战士从藏走，军官们开始试图收拢士兵，包正诚也了去，大声招呼着还幸存的兄弟。

他回了一个淡淡笑容“谢谢。”然后四下望望，指着一片空地，说：“招呼兄弟们到那里集合，顺便找找和武弹药。”

废墟中着一把还算完好的军刀。千夜捡起来，横过刀面看着自己的睛。有模糊的刀面上，千夜双瞳中只残留着一血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已经看不来。

叶慕薇只知，现在整个战局必然会往顾立羽想要的方向走去。就算事后被琪琪发现，那也是殷家长辈的决定，她又能说什么？

“明天中午过后，我们去60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