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蠢的人了！”暴躁的吼声传来，伴随着一个重重的拳。

“再见了…”她说。

凌羽注视着冰澜起退车，布帘垂下的那一刻，他伸了手，可却只抓到柔的布帘，这一刻，他觉得好像恢复了，他走下车，四周是荒芜的田野，远是离去的影。

“就这么喜当好人吗？”

“嗯，”凌羽重重地了下。

崩霆爪一蹬，震碎了板车，破碎的龙翼张起，仿佛在渴望飞翔，可那双龙目忽然狰狞望着远，白鸟漂浮在那里。

书亚更悲惨，起码约书亚还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，而他只能任人摆布，正在变得迟钝弱，双无法支撑住，他任凭狱卒将他扔车里，玄骨幽痕和枪就在角落里放着，铠甲上还有那个护腕和系着草绳的音音螺。

他再次移动目光，布帘被拉开了，一个人走了来，月白的长裙混合着夕的微光，浅蓝的发上那粉发绳还系在熟悉的位置上。

凌羽抬起，望着那张熟悉的脸，他呆愣了很久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夕西下的傍晚，她在晚霞中掀掉兜帽，可这次是她也开了。

“不难。”

凌羽差被锤翻，他站直，看清了来人，是朽木。

凌羽想那座城市应该被抛在了后，他艰难的移动到窗前，举起手臂想要再看一这座城市，可车突然的一个颠簸，将他甩回了车尾，他无力的垂下手臂，车却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。

“再见…”他这么回答。

只是平常的问句，凌羽大概能明白什么了，他没去看她的脸，嘴不知是化抑制的作用还是什么，张开地无比缓慢。

朽木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“本来什么都有，可转瞬间就失去了一切。”

“和那关系不大…我只是，”凌羽犹豫着说“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
凌羽藏在铠甲里的缩了一下，他转过远远的挥手，仿佛与天空作别。

她仿佛和初见时一样，风尘仆仆，影又几分落寞，他想，一个人的旅途也许会很孤独。

凌羽没等来她的回答，依旧是死寂的沉默，他仿佛能听见车声渐渐远去，只留下了他们。

“当好人怎么当的这么狼狈？”

“我的事情忙完了，你的呢？”冰澜问。

冰澜挽起长裙侧坐在车里，车空间并不大，枪也需要斜着放，那独特的芳香钻了凌羽的鼻孔里。

又是很久的沉默，冰澜说“我知的东西很多，其实不知的东西也很多，可老师说，有时候知并不代表理解，理解也不代表能认同，就像现在，我知，也理解，却无法认同。”

“好久不见，”他说。

他后知后觉的发现，自己似乎不惧怕光了，也不需要音音螺了，可他依旧钻车，把音音螺缠在耳朵上，又将玄骨幽痕整齐的穿在上。

车的车辗过崎岖不平的路，又平整的街，最后驶石块铺成的路，泥泞的土路里。之后维拉德掀开了布帘，凌羽看到被三个板车拖着的崩霆，龙目晃动着，颇为恐怖，但伤痕累累的颅又显得不那么可怕。维拉德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笑了下，又垂下了布帘。

“大概旅行还没开始，就要结束了，”冰澜说。

凌羽没说话，他望着远山坡上站着的方林和琉璃夫人，方林还是低着，琉璃夫人朝他礼貌微笑。

来人只是一句话，就好像斩掉了无数次他的颅，他想说什么，并不是辩驳，可即便连辩驳他也找不一句话。

“没有，”他说“风铃死了，我还没替她报仇。”

“那你的敌人就不是提厄尔了，而是你自己，杀死你自己，很难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