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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八(7/10)

穆崇就大声到处宣扬说:“梁眷一点不顾恩义,准备帮助刘显叛逆。现在我抓来他的妻子和良马,足以雪恨。”传到刘显耳朵以后,他果然相信了。窟咄发难时,穆崇的外甥于植等人找穆崇策划想抓住道武帝来接应,穆崇连夜告诉了道武帝,道武帝杀了于植等人,北越阴山,又到了贺兰部。

道武帝当了魏王以后,穆崇跟随他平定中原,任侍中、豫州刺史、太尉、宜都公。天赐三年(406)去世。起先,卫王仪阴谋叛乱,穆崇也参与了这件事。道武帝很惋惜他的功勋,就将这件事掩盖住不说。当有关方面奏议谥号时,皇帝亲自观看谥法,里面讲到有义而不终称为丁,说:“这是很合适的。”便给他谥为丁公。

当初,道武帝因窟咄之难而避走时,派穆崇回来体察民心。穆崇把他的马匹和随从留在外面,自己穿着普通人的服装进入营地,正好里面有亮光,穆崇被舂米的妇女发现了,贼众都被惊醒起来。穆崇找不到自己的随从,就躲在一个坑里,后来便偷了马匹逃走。夜间,他在大泽中住宿,有只白狼向着他嚎叫,穆崇醒来以后,骑上马跟着白狼飞奔,这才免于灾难。道武帝觉得很惊奇,便让穆崇立庙祭祀,子孙世代奉祀。太和年间,追赠功臣,以穆崇配祭于太庙。

穆观的儿子穆寿承袭父亲的爵位,娶乐陵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他办事明快机敏,有父亲的风范。太武帝很喜爱和器重他,提升为下大夫。他奏事有机智,善于应变,朝廷内外都有声名。升任侍中、中书监、领南部尚书,晋爵为宜都王,加征东大将军。穆寿辞谢,并说“:我的祖父穆崇,在先皇时代,多次遇到危难。幸亏天助梁眷,诚心先来告知,所以效力于前朝,传福于后代。过去陈平受奖赏,归功于无知。如今梁眷的大功未赏,臣下惟独世世受荣幸,岂不是愧对古代贤人,也有损于国家大典?”太武帝大为赞美,便寻找梁眷的孙子,赐爵为郡公。

皇帝亲征凉州时,让穆寿辅佐景穆帝,总管机要大事,内外都听命于他。到达云中,准备渡河时,皇帝来到另外一间静室,召见穆寿和司徒崔浩、尚书李顺。并对穆寿说“:蠕蠕的吴提跟牧犍联和结盟,如今听说我出征凉州,必定会来侵犯边塞。如果埋伏军队在漠南,歼灭敌人是很容易的。田地收获之后,可以分兵埋伏在要害的地方,以等待敌人到达。引诱敌军深入,然后攻击他。如果违背了我的部署,被敌人所侵害,我回京时就斩了你。崔浩、李顺作证,我不是讲假话的。”可是穆寿相信卜筮的人说的话,认为敌人不会来,竟然毫不防备,吴提果然前来,京城大惊。穆寿也不知怎么办好,想修建西郭门,请景穆帝退避到南山以保全,惠保太后不听他的主意,这才停止。派司空长孙道生等攻打敌人。太武帝回京以后,因为没有受到大的损伤,所以也没有追究他。

景穆皇帝临国,穆寿和崔浩等辅佐朝政。人们都很敬重崔浩,穆寿却总是欺负他。他又自恃职务和地位,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。他对儿子穆师说“:只要我儿子能像我这样,也就足以胜过别人了,不需要苦苦教他。”他对待亲叔父伯父和兄弟们都像对待奴仆一样,夫妻并肩而坐吃饭,让叔父伯父吃剩下的饭菜,被当时人所鄙视和嘲笑。死后,赠为太尉,谥为“文宣”

穆罴的弟弟穆亮,字幼辅,早年就有风度。献文帝时,出任侍御中散。娶中山长公主,任驸马都尉,封赵郡王。加侍中,改封长乐王。

孝文帝时,任征南大将军、兼领护西戎校尉、仇池镇将。宕昌王梁弥机死后,他的儿子弥博继立,因被吐谷浑所逼,来投奔仇池。穆亮因为弥博这个人凶狠悖乱,被氐羌人所厌弃,而梁弥机哥哥的儿子弥承,受到戎人的拥戴和归附,便上表请求接纳弥承。孝文帝听从他的意见,于是穆亮击败吐谷浑,立弥承当宕昌王而后回兵。氐族头人杨卜自从延兴年间以来,随军作战二十一次,可是以前的镇将,都压下他的功劳不肯上报朝廷。穆亮上表举荐杨卜任广业太守,那些豪强们都很高兴,境内大为安定。

朝廷召回穆亮任侍中、尚书左仆射。当时又设立司州,孝文帝说:“司州刚刚建立,没有僚属吏人,应先立中正官,以确定推举选用人员。可是中正的职务,必须是德高望重的人担任。世祖时,崔浩担任冀州中正,长孙嵩担任司州中正,可说是得到合适人选。公卿们应当认真推举。”尚书陆睿又举荐穆亮任司州中正。后又任司空,参与议定法令。依例降为公爵。

这时,文明太后去世已经一个月,孝文帝哀伤过度身体衰弱至极。穆亮上表请求让他上以遵循金册遗训,下以满足亿万民众的心愿,穿用轻服,恢复正常饮食,修明郊祠祭典,垂恩万物,恢复秩序。皇帝下诏说“:如孝悌至极,就无所不通。今大风干旱。时雨不降,实由诚意未到,幽明没有感应啊!”不久,穆亮兼领太子太傅。当时准备修建太极殿,皇帝在太华殿召见群臣,对他们说:“准备营建殿堂,如今要移居永乐宫,以避开喧闹和灰尘。土木虽是无心之物,拆毁时能不感到心酸?今天特地亲对众卿、和它告别。这座宫殿是高宗所建,经过显祖时,到我幼年,在此继位。但事因夺情,将有改建。回想往事,深为伤感!”穆亮叩首,请求先行卜筮。又说去年用工,成就很大,太庙、明堂,都是一年建成。如果连年兴建,只怕人力不足。况且木材新伐下来,希望等待些年。皇帝说:“我远查前王,无不兴建。所以周朝创业,建造灵台;大汉受命,修筑未央。草创初期,尚且如此;而我承继历代圣皇国运,已立太平基业。要在此时,成就大功。人生有定,长短在命,龟卜虽智,怎能奈何命运?当交由运数,何须假以卜筮。”便移居永乐宫。

后来皇帝亲临朝堂时,对穆亮说:“三代以来规矩,是日出时临朝听政。从汉魏以后,礼仪渐渐废弃。《晋令》中有规定,在朔望日集合公卿在朝堂议论政事,也没有皇帝亲临的记录。如今由你们在中午时聚会,中午以前,由你们一起商议政事,午后,我和你们一起商议,行不行?”于是,皇帝让穆亮宣读奏章,皇帝亲自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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