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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回论丧礼痛砭陋俗祝冥寿惹(2/3)

“此时日更近了,陆续有人送礼来,一切都是伯明代他支应;又预备叫一班髦儿戏来,当日演唱。到了正日的一天,便铺设起寿堂来,伯明亲自指挥督率,铺陈停妥,便向雅琴:‘此刻可请老伯母的喜神来了。’雅琴:‘甚么喜神?’伯明:‘就是真容。’雅琴:‘是甚么样的?’伯明:‘一个人死了,总要照他的面庞,画一个真容来,到了过年时,挂来供奉,这拜陰寿更是必不可少的。’雅琴愕然:‘这是向来没有的。’伯明:‘这却怎么?偏是到今天才讲起来;若是早几天,倒还可以找了百象图,赶追一个。’雅琴:‘买一个现成的也罢。’伯明:‘这东西那里有现成的。’雅琴:‘难是外国的定货?’伯明

他;又见他没了父母,就认他。在那洋货店里了五六年,慢慢的渐见信用了;他的本事也渐渐大了,背着,挪用了店里的钱过几票私货,被他赚了几个。又帮他忙,于是娶了一房妻,成了家。那年恰好上海闹时症,他自己的两个儿都死了;不到一个月,他也死了,只剩了一个娘。他就从中设法,把一家洋货店,全行没了过来,就此发财起家,专门会空架。那洋货店自归了他之后,他便把门面装璜得金碧辉煌,把些光怪陆离的洋货,罗列在外。内中便惊动了一个专办杂货的外国人,看见他外局如此爇闹,以为一定是个大商家了,便托人来,请他买办。他得了那买办的衔,又格外阔起来。本事也真大,居然被他一帆风顺的混了这许多年。又捐了一个不知靠得住靠不住的同知,加了个四品衔,便又了一个蓝充官场。前几年又着一个军装买办,走了一回南京,两回湖北,只怕着了两票买卖。这军装买卖,是最好赚钱的,不知被他捞了多少。去年又想闹阔了,然而苦于没有题目,穷思极想,才想得一个法,是给他娘陰寿。你想他从小不曾读过书的,不过在小钱庄时认识过几个数目字,在洋货店时记了几个洋货名目字,这等人如何会事?所以他一向结识了一个好友华伯明。这华伯明是苏州人,倒是个官家弟。他父亲是个榜下知县,在外面几十年,最后过一任台;六十岁开外,告了病,带了家眷,住在上海;这两年只怕上七十岁了。只有伯明一个儿,却极不长,文不能文,武不能武;只有一样长来见了人,那周旋揖让,是很在行的。所以李雅琴十分和他要好。凡遇了要应酬官场的事,无不请他来牵线索,自己傀儡。就是他到南京,到湖北,要见大人先生,也先请了伯明来,请他指教一切;甚至于在家先演过几次礼,盘算定应对的话,方才敢去。这一回要拜陰寿,不免又去请伯明来主持一切。伯明便代他铺张扬厉起来,甚么白云观七天士忏,寿圣庵七天和尚忏,家里却铺设起寿堂来,一样的供如意,寿烛。预先十天,到去散帖。又算定到了那天,有几个客来,屈着指,算来算去,甚么都有了,连外国人都可以设法请几个来撑持场面,炫耀邻里。只可惜计算定来客,无非是晶的居多,蓝的已经有限,亮蓝的计算只有一个,却没有的;一定要伯明设法一个红的来。伯明笑:‘你本来没有的朋友,叫我到那里去设法。’雅琴便闷闷不乐起来。伯明所以结雅琴之故,无非是贪他一小便宜,有时还可以通几文。有了这个贪念,就不免要竭力结他。看见他闷闷不乐,便满肚里和他想法。忽然得了一计:‘有便有一个人,只是难请。’雅琴便问甚么人。伯明:‘家父有个二品衔,倒是个红;只是他不见得肯来。’雅琴听说,喜得直起来:‘原是远在天边,近在前!无论如何,你总要代我拉了来的。’伯明:‘如何拉得来?’雅琴:‘是你老,怎么拉不动?”伯明:‘你到底不懂事。若是设法求他请他,只怕还有法好想。’雅琴:‘这又奇了!儿和老还要那么客气?’伯明笑:‘我便是父,你一面也不曾见过,怎么不要客气。’雅琴:‘所以我叫你去拉,不是我自己去拉。’伯明:‘请教我怎么拉法呢?又不是我给母亲陰寿。’雅琴棱了半天:‘依你说有甚么法好想?’伯明:‘除非我引了你到我家里去,先见过他,然后再下一副帖,我再从中设法,或者可以得到。’雅琴大喜,即刻依计而行。伯明又教了他许多应对的话,与及见面行礼的规矩,雅琴要这颗红来装门面,便无不依从。果然伯明的老华国章见了雅琴,甚是喜。于是雅琴回来,就连忙补送一分帖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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