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现在在哪里？还有那个男孩？你们把她怎样了？”汤姆不理会胡世贵，却向蔡应喝：“你这条镜蛇，双料间谍！嗯哼？你说！”

一个红脸印度家小跑着来。

夏礼笑：“我想不到你发起怒来是这个样——我来救蔡先生和胡先生。我怕你的无声手枪会走火！”手一摆“你赢了——请到我房间来，我们好好谈谈…‘我恐怕只能用法国话和你说话了，天晓得这两个混是什么原料制成的。”汤姆用法语说，一边跟来“除了金钱和生命，对他们什么都不重要。而我们又必须依靠他们！

“三”字没，蔡应已经面如土，连连摆手说：“别…哎哎…别…我说。”

汤姆毫不为之所动，厌恶地说：“你这一学起来一也不难。我开枪打死你们，也可以一张布告或者是照会、说你们受官方指使，携枪企图谋杀夏礼被我击毙！可以找一千理由说明你们该死而我们正当！蔡应，狐狸就在枪之下，我喊一二三，你不肯有效地释放葛，用一句中国人的新话，就请你先‘吃炮儿’！一！”

“这个算盘太如意了。”汤姆冷笑“你低估了徐家兄弟。你的人至少有六人受伤生死不明，而胜利者还生龙活虎一样结实！我刚从茂升酒店来，亲见过他们。”

“你们现在写手令，两个人署名！派你楼下看戏的狗带我的卫兵去放人——给他们墨和笔！”汤姆命令“你们就留在这里！默哈米德，告诉卫兵，没有我的命令，这两个人大厅就开枪！”

人能治我的罪！”汤姆碧蓝的睛中闪着火光“但我也可以不开枪。对于英国，你们还是有用的。说说看，是要死还是要活？”

汤姆枪对准他，一动不动地听着。

汤姆鼻里“嗯哼”一声坐了沙发。胡世贵和蔡应也战兢兢坐在对面，却一时不知怎么说好。

“嗯？！”汤姆的手又伸向衣袋，蔡应吓得上一哆嗦，说：“老胡，你说吧！”

“是，阁下！”

“我还要告诉你们，”汤姆平静地站起来，一见夏礼也推门来，没有理会，接着说“什么布告也不能。徐二虎他们没有罪，有罪的是你们！——夏，你来什么？”

汤姆气得浑颤，手抖着又要掏枪，捺着又抑住了。命令：“立刻释放葛！”二人几乎被他吓过去，歪斜着起鞠躬，没价答应：“我们这就办，这就去办…”说着就要却步辞去。汤姆怒喝一声：“慢着！你这两个狗杂——默哈米德，默哈米德！”他冲门外声喊。

胡世贵拖着颤音“这个”了半日，说：“这其实是伍总爷的指令…绑架葛和那个孩是为给团练抹屎，让团练和广州府、广东臬司都闹翻，着叶制台‘解决’团练…后来又怕江忠源从中打横儿，查明了案反而更不利，这才用六千块大洋买通顺远镖局，脆灭了徐二虎兄弟。杀不死，跑了他们，团练也就成了乌合之众，几个小钱就能把团练抓到我们人手里——”

蔡应目光惊得一.咬牙皱眉想了想，又笑了：“那这个布告或者是另外一写法。比如说，徐二虎二人因为解除职务心怀不满，与察使衙门或者知府衙门发生龈龋角，杀死二名或者三名巡夜公差，打伤三名或者四名…畏罪潜逃，着即行之各地缉捕归案。这个结局也不错吧？”

“你们扒光了她的衣服！你这个恶，我打死你，枪毙了你！”

蔡应起先以为汤姆是酒醉胡闹，此刻才明白是和自己动真格的。他比胡世贵沉着得多，松了一气，打哈哈笑：“汤姆先生，间谍不是好名声，何况‘双料’？我是为了广州人的平安几斡旋工作的——既符合我们叶总督的宗旨，也不伤害大英帝国的利益。谈判桌上是对手，桌下是朋友嘛！我刚从总督衙门来，和你们达成谅解。你们信守条约不广州。这支团练队伍将名存实亡，说不定还能为英国侨民、教民的安全一些工作…我这样有什么不好吗？”说着，试探着坐了下去。

“不讲这些！葛在哪里？你们把她怎么样了？”

胡世贵里一，知自己了，颤声说：“啊…要活，当然要活…汤姆先生，您这是怎么的了？我们…”

“明天，广东察使衙门将贴这样的布告：团练兵勇副带徐二虎徐三彪被不明份的人杀害，政府要缉拿凶手。”蔡应目光避开枪“他们留下的职务将由鲍雕和胡世贵或者别的什么人代替。这样难不好吗？”

“葛姑娘没事！嘿嘿…真的都没事！她现在就囚在十三行西天主教教民区我的宅里。”胡世贵像一只受惊了的兔，一说一笑一哆嗦“弟兄们捉她来，起先这个这个…还想…那个那个…施以非礼——搜时候见了你的名片，都慌了神，没敢这个这个…‘用’。您早晚会知，她这个这个…还是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