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真是令人看了更气！

怎么说呢，那气势，那神情都让她猛然惊觉，言至衡似乎不再是那个从小一起玩大的，主仆分际不甚清楚的文弱少年了。

小妮还没注意，继续急急说：“大少爷总可以作主了吧，连他都称赞我本写得又清楚又严谨——”

“住！”终于听不下去了。大手突然探，手指扣住她的下，让夏有雨诧异得真的住了。

只见长发一甩，纤细影一下就消失在长廊尽。独自伫立月光下的英男一动也不动，被树影遮去表情，无比暗。

她抓着帐本就往外冲，娘拦也拦不住。一路跑到长廊尽，果然，一个修长影正立在拦杆边，背着手，很优闲地欣赏着月。

夏有雨急了，冲而“前几百回让你这样说，也就算了，这回可是大少爷亲看过，还了的！”

“我也说过几百次了，这是我家，你一天在这里，就得一天听我的。”

言至衡一抹笑意在嘴角冻结，俊脸上突然像是罩了层寒霜。

低急步要离开——简直有落荒而逃——突然，又被声叫住。

“衡少爷今天才奇怪。”夏有雨直率地说，明眸直看他底。可惜月光树影作祟，看不清楚他的神。

好像早就料目她会来兴师问罪，听到急促脚步声，言至衡悠然转。“怎么了，谁惹我们雨丫生气了？”

“衡少爷。”她眨了眨“该不会是，嗯，吃醋了吧？”

他嘴角微微一扯，一抹凉凉笑意浮现。

他只稍微使力，她的下就被得发疼。圆圆的睛诧异的睁大，什么都说不来。

“都说衡少爷从小看大少爷不顺，但我总觉得，衡少爷不是那么小心的人啊。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哥哥，何况——”

被谁用这般命令吻就算了，夏有雨却就是听不得他这么说。小脸一扬，无比不驯地回嘴“我说谁就说谁，你不着！”

“怎么没关他的事，现在府里的财务几乎给大少爷打理了。人家大少爷”

“不跟你说了，我要回去了。”说着，还是忍不住委屈“每次都这样找我麻烦，回又要害我被娘数落…就你最讨人厌了。”

“这又关他什么事了？”言至衡冷冷打断。

“一一个大少爷，有完没完？”

言至衡没有回答，依然那样看着她。

“我只是——”

“奇怪了，叫你住，是听不懂吗？”他缓缓说“是不是要我用别的方式让你闭上嘴？”

“是吗？”他又扯着嘴角，不再多说。

“雨丫。”依然是平静无波，却又像是压抑着什么的沉沉嗓。“我是说真的，我是听够了，以后别再大少爷长、大少爷短的。”

“还问！还不就是你、你、你！”气冲冲的夏有雨用力摊开帐册，推到他面前“你又改了这些地方，为什么？说过几百次了，记帐方式人人不同，为何老是要我改成你的方式？”

两人对峙了片刻，夏有雨才扭，躲开他的箝制。

“也该说够了吧。”居临下，月光在他俊脸上投下险峻的影，是一陌生的睥睨。“不你够了没，我倒是听够了。”

夏有雨却没听去，她翻着帐本，突然秀眉一皱，爬起来“二少爷又改人家的本！讨厌，我找他理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