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觉得这样的心情有像小时候所发生的一件小事。

明明早就独立惯了的，为何此刻心底还是会有一丝落寞？

“要不要来看我练球？”篮球队的人在廊底呼唤他。

温筱芹在廊底对他们两人微微一笑。两个女生视线会了下，互相算招呼。“知了。”他挥挥手。

“没空，我要打工。”

“莫怪人说要杀时间就去谈恋，果然是真的。”心中犹豫不定，今年到底该不该再拉他一起去？仔细地想想，也许不该再麻烦他了。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，何必要两个人去呢？

这么一想起来，她的确听他说过十分期待这次的文展，而这礼拜有中篮赛，所以只剩下礼拜天才有空去看展览了。

“妈，你好吗？”她面纸，把墓碑上的灰尘净。“今天阿有事，所以不能来。”她笑说自己的近况，然后：“阿现在了个很漂亮的女友唷！也许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来。不过没关系，我每年一定都会来陪妈妈的。”她了整个上午整理墓园，仔细草。中午拿便利商店的饭团简单，下午就静静坐在墓旁。

“怎么，你也想去吗？”他笑。“你要来当电灯泡也是可以，我可以顺便帮你买票，”

那只不过是微不足的东西，却是她心中的宝贝，每每回想仍怅然若失。现在，就有类似那样的心情。

“嘉，”她话还来不及说完，远远地，清柔好听的声音加了来。

不大不小的睛转了转。“她刚刚说…你们要去看什么展览？”

没想到“那个日”又快到了。

“那byebye！"

待回过神，已经是中午。摊在沙发上的人，瞥见电视旁的日历，突然坐起来。

“这几天一直没遇到你，忘了问，你下个礼拜——”

列车摇摇晃晃的站，南的炎空气扑面，提着大包小包的杜芳华一走火车站，立刻搭乘租车来到每年都会来的地方。

不过，他现在已经不是可以专门陪她的有闲人，大半时间都要陪另一个人，以后…大概就是这样了吧？

想到此，她自不禁笑了起来。

“这下…该跟他约时间吗？”虽然他每年都会记得“那个日”，有时甚至主动提醒她，可是今非昔比，人家可是已经有宝贝女朋友了呢。

因为妈妈喜南，所以爸爸便选择将妈妈葬在南故乡，距离乡下外婆家不远。之前每年扫墓她都会在外婆家住一天，祖孙俩话家常，不过前年外婆也过世了，葬在另一边的灵骨塔。她赶在日落前又去外婆所在的灵骨塔吊祭供果，才结束一天的行程。

一束满天星安置在墓冢前。

“展览的票今天记得去买喔。”

“不知他们去哪里玩？”又羡又叹。

“怎么来找我？”陆嘉一见到她便问。因为两人班级虽然相邻，在学校时杜芳华却总是避他惟恐不及，难得会来找他。

她微眯起。虽没想过一定要他陪，但见他完全忘记“那件事”，还准备开开心心地去约会，还是让人很想打他。

仔细回想，因为父亲很少回家，所以大多空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他来陪她；以前假日两人通常都在一起，不外乎是一起看漫画、打电动或去公园溜冰，不然就是租DVD回来看。

“门票很贵，你们自己享受就好了。”她没好气的。

“你们今天不一起回家吗？”杜芳华目送飘逸影离去。

每年陆嘉都会陪她来，这时两人通常都在斗嘴，现在这么安静，还真有不习惯。

“不过还是先去向问，免得他事后又抱怨些有的没的。”她站起，提起神说：“决定了！我要加班去。”

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，不会再回来。

“她今天有事，而我们篮球队要留下练习。”比赛在即，篮球队这两个月都在特训。“你刚刚要说什么？”

。

从小两人就常在一起，记得小时候一起看鬼片，吓得半夜上厕所都要结伴，还必须不断询问对方在不在外面，听到对方的回答才会安心。

“埃及文展，下礼拜日就结束了，所以我们赶着最后一天去参观。”他一脸期待。

看着大影潇洒远去，直到看不见了，她才对着空气：“这个笨…”轻叹气。“这样也好，以后省得麻烦。”

小时候，她有一袋不释手的玻璃弹珠，一直宝贝地放在袋里随时把玩，无论走到哪里都随不离的带着，却在一次河边远足时不小心跌倒，那袋弹珠河中，再也找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