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的：“内之争便如境土之，此消彼长，何必自相残杀呢？”

“晏先生，皇上和菱妃在等你呢。”太监站在门，旁若无人地招呼，似乎未将蘅妃放在。

菱妃扬声：“站住！我还未准许你走，你怎能离开？”

“什么话？”菱妃意识到自己刚才显得有些冷酷，急忙收敛表情，笑容。

“去吧，蘅妃正等你等得着急呢！”菱妃冷笑“那女人真是恬不知羞，也不看看自己的分样貌，我若是她，与其这样痛苦活着，不如仿傚魏妃，自绝算了。”

“晏卿，你可来了。”

“晏先生要回乐馆吗？”门前太监询问。

“《酒狂》这名字好特别，皇上您觉得呢？”菱妃媚如丝，手持酒杯送到皇上的边。

“免礼。听菱妃说你新制了几首曲，甚是妙，弹来听听。”当今皇帝司空豪抬抬手。他对琴曲本没有什么兴趣，无非是附和姬菱妃的心情而已。

“娘娘容姿艳冠后，不敢直视的又岂止是小臣一人？”晏清殊抱琴而起，似要离开。

笑声如铃的菱妃今日一新装，站在偌大的殿中，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
“蘅妃那还有事，所以要过去拜望。”他抱琴走上一辆车，抬手轻轻关上车门。

菱妃哼嗤一声“怎么你在蘅妃面前就能有说有笑，和我就这么生分？我叫你抬就抬起来，你是怕见我，还是不愿见我？”

“不，我偏要学这《离怨》。若连《离怨》都学不会，再多的七情六又怎么可能弹得来？”她轻轻一叹“只有《离怨》可以说得清我的心。”睫羽轻扇，似有意“晏先生，你应该是知的。”

晏清殊略躬一礼“娘娘先请回，若皇上无事，我会去拜见您的。”

一旁的太监看到他修长的手指白如玉，都不禁看呆了。待车远去，他才不禁慨声“不愧是当朝第一男，也难怪连嫔妃们都为了他争风吃醋。只是，晏大人

一个时辰已过，琴声方止。晏清殊手抚琴弦，轻吐一气。
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何况是这内，君臣之礼更不敢忘。”他虽然始终垂着脸，但依稀可见嘴角上扬。

他盘膝坐下，手指抹了几下琴弦，问：“《山风》、《酒狂》、《天问》，不知皇上想听哪一首？”

“你！”菱妃略显薄怒“这么说，你是同情那个贱人了？”

“臣知了。”

菱妃忽然由内殿中走来，只穿了淡紫的内衫长裙，发散落腰后，脸颊上还浮现一层淡淡的。

晏清殊终于抬起来，那是一张清俊绝的面孔，气韵清华，犹如天谪仙人。只是此刻那双秋般的明眸中，有着一丝无奈。“娘娘之举世无双，其实本不需外衬托；衣服固然，但更要适合的人来穿着。这样说，娘娘可满意？”

殿之中，那坐于上方的两位听琴者也听得如痴如醉，待琴声旖旎、撩拨人心之时，司空豪一把抱起菱妃走内殿，而外殿的晏清殊继续琴拂曲，纵使内殿传来阵阵销魂之声，也依然面不改，镇定自若。

他叹气“娘娘想说什么？”

轻轻的叹气声，随着车幔放下卷车声中，他在车后抱琴而立，等到车舆远去方才离开。

“晏卿，今日多谢你了。”香风袭来，长袖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脸颊“别总是低着，皇上已经睡熟了。”这话低沉妩媚，另有意味。

“娘娘，有句话也许小臣说来不大合适。”

菱妃笑着，红还带着一抹嗔。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然后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：“明晚去我那好不好？”

司空豪笑着，就着玉杯喝了一“就依你，弹《酒狂》。”

“参见皇上、娘娘。”晏清殊躬而立。

酒狂，鲸吞海饮，如狂如歌，七弦之上，方寸间可知天地。醉的不是人，是天；狂的不是人，是地。天地如酒狂醉舞，不知人间岁月也。

免愁七情；心中有愁的人更不宜学《离怨》，以免愁上添愁愁更愁。我看，娘娘还是换一首学比较好。”

“我今日穿的新衣到底不？你还不曾评价过。”香风又到他脸边，那柔腻的嗓音缭绕耳畔“晏卿，你不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吧？”

语毕，晏清殊躬退去，舍下菱妃不再理睬。

“娘娘有令，本不敢辞，但是明晚皇上让小臣演练大典新曲，只怕要辜负娘娘的盛情了。”

“蘅妃家世尊贵，娘娘说话最好谨慎，内线多，恩未必能保得一生长久。”

“哼！那就后日。反正我在等你，你要是敢藉故不来，看我治不治你的罪！”菱妃端起架式，恩威并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