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见童霏霓脸上的灿笑,纪曜晴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。
他到底是打哪来的自信呢?他怎么能如此确信自己不会留下他一个人先离开这世上?
“我刚刚去看过坊了,一楼全毁,二楼也几乎是半毁的状态,连馨馨也没了踪影…以我现在的能力,恐怕是没办法重整了。”
为了不再让他变成孤独的人,也为了不再让他变回以前那个样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,她都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2
“你昏睡了这么久,肚一定饿了吧?我
去买
吃的回来给你。”
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,人是会变的,想法与世态度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不同,再加上那时他为了父母的死仍显得有些愤世嫉俗。当然,他也不是故意讲那番话来刺激她或者是让她失望,因为他压
忘了有这回事,勉
说起来,那次只能算是个意外。
“怎么会?对我来说很值得呢!这是晴天最重要的宝,不是吗?能替你守护住最珍贵的东西、看到你放心的笑容,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。”
童霏霓咬了咬下,闭起
睛,无奈地
了
。
童霏霓闻言不免有些失落,但她还辨不及到悲伤时,纪曜晴又接着说:“因为我知
你不会死!你是绝对不可能丢下孤独的我先死的!”是的,因为她很善良,所以她一定舍不得抛下孤独的他先死。
不过不他是瞎猜、蒙到,还是有什么证据,总之他是对的。
就算到时候他已经离开不在自己的边了,她也会守住这个约定的。
的话竟然是自他的嘴里?
纪曜晴无奈的摆摆手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,要来这儿也不说一声,害我像个傻瓜一样在医院狂找你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跑哪去了,原来在这里啊!”
“既然这样,隐瞒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吧。话说回来…吉他的事我要谢谢你,多亏你,它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我手上。不过这事不要再有下次了,为了一把破旧的吉他而牺牲宝贵的
命,这样太划下来了!”
“对不起,我只是想早来跟两位老人家说这件事情,本来打算待一下下就回去的,不知
你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纪曜晴现在终于了解上次听童霏霓说她是个孤儿时,自己对她说了那席话,她为何会泪涟涟了。
她的考量是对的,要是他知她认
他的话,他的自尊心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待在她
边,接受她任何协助的。
老天爷啊,谢你让我活下来了!
凝视着他困窘的侧脸,童霏霓垂下眸,用悲伤的语调询问:“…晴天,我问你喔…假如这次我不幸死了的话,你会为我伤心落泪吗?”
看着纪曜晴离开后,童霏霓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躲
被窝里,用白
被
将自己包裹住,不想让同病房的人看到。
“爷爷、
婆婆,真对不起,今天的
不是霏霏从店里拿来的,而是在外面买的。我想你们二位在天上已经看到
坊被烧毁了…是霏霏愧对你们,有负你们所托,害得你们的毕生心血就这么付之一炬。虽然明知
是妄想,不过霏霏还是厚着脸
前来祈求你们的原谅。”
说完,他便转离开了病房。
但…被他的话所拯救,又被他的话所伤,这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呢。
“…别在意,我没有生气。”看到她那意志消沉的样,纪曜晴安
似的拍拍她的肩,她的手叠上了他的手,若有所思的把视线又移回照片上。
纪曜晴噗哧一声笑了
“喔…所以那天听到我说那番话,你才会哭啊?”
“笨…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啊!东西没了可以再买,要是你死了,你上哪找一个一模一样的童霏霓?毕竟、毕竟你是我的金主嘛,要是你玩完了,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?”
“你是白痴吗?问这什么烂问题啊?告诉你,我才不会为这无聊的事哭呢!”
墓前摆放着桔梗束,童霏霓悲伤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语带歉疚的说。
因为反差实在太大了!
听到声音,童霏霓一回,看到纪曜晴正扬着笑站在后方。
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脆弱,纪曜晴忽地起摸了摸她的
。
纪曜晴闻言心脏缩了一下,然后佯装若无共事的别开了脸。
虽然后半段他表明了他是为了他自己,但童霏霓依然忍不住靶到一阵燥。
童霏霓忍住泪
,红了
眶。
这样他将来要是迷失了自己,或是在外面受了挫折与委屈,她才能当他的避风港,才能像家人那样给他力量。她在心里偷偷下了这样的决定。
纪曜晴看着她的反应,也不想再追究了。
重要?她——对他来说很重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