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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了然,长身而起一鞠“谢过吴先生慨然相告。在下姓霍,自京城而来,暂居升平客栈。先行告辞了。”
转身出了七眩阁,噤声良久的风华忍不住问道:“大人,那吴老头分明是知而不言,言而未尽,大人怎的就放过他了?”
霍霆矶侧目看他一眼“风华,是你在审断司中待得太久了?那吴老并非有罪之身,他不肯说,你是要我逼问他吗?”
风华双眼一转,忙低头道:“是”
“那吴老头一双烈火掌可厉害得很。”向来沉默的烈涛忽然开口。
“哦?”霍霆矶侧目瞧向难得开口的烈涛“你看,他有几重火候了?”
烈涛黑脸微皱“依卑职看,最少也有八重了吧。”
“八重?”风华吐吐舌头,庆幸自己未当场傍那老头儿难堪。行不到一会儿,终忍不住又问:“那,现在我们又该怎么找呢?”
霍霆矶嘴角噙笑,心情似是甚好“不用去找,只要等着别人找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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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七眩阁内。吴执待阁中侍仆全部散去后,踏上三楼。
“阁主。”主厅石阶外,吴执见到厅内窗前直立的背影,躬身轻唤。
“什么事?”男子依然背对而立。其声阴柔,名动天下的七眩阁主竟然并非垂垂老者。
“今日有一京城男子,携一块琉璃来阁中询问,依属下看,极像是赤金琉璃。”
“赤、金、琉、璃?”男子闻言,背影忽的僵硬,一字一顿宛如诅咒般重复,豁地转身瞪向吴执。
吴执不敢抬头,在男子目光下越加躬立。
男子年约三十上下,脸色苍白,五官甚是清秀,但双眼间却浮动一缕阴柔邪气,嘴角似笑非笑,令人厌惧顿生。
男子苍白右手紧握身侧案台,手背青筋浮凸,双目紧盯吴执冷冷问道:“你看到的,难道是丹凤吗?”
“不,属下见到的只是一块小小碎片,但确是赤金琉璃无误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男子手下的紫檀木案面忽的爆裂,如斯坚铮之木,竟硬是被这看似纤瘦的男子徒手拗下一块。
“哼,世上除去丹凤,还有什么是用赤金琉璃制成的!”男子心绪激动间,脸上邪色更重。
“可恨!稀世丹凤竟成了一堆碎片?”男子抿唇沉思良久,怒色渐平,静静道:“把那男子的行踪给我。”
“是!”吴执终于直起身,暗自吐气。
待吴执下楼,男子转身向厅后走去。走廊狭长幽暗,重重帘幔尽处,赫然是数十幅琉璃画卷悬挂墙上。卷上所绘琉璃制品极尽堡巧,并非写意也非工笔,似用炭笔绘就,虽然只是黑白两色,但玲珑浮凸无不纤毫毕展,宛若真品。
男子对诸画不置一眼,只停在一幅略显破碎的画前凝神良久。
这画上所绘的却并不只是琉璃。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稚龄少女亭立湖畔,意态悠闲自若,迎风扬面,双目微眯。身后一只展翅昂然的飞凤,惊鸿处如要破纸翩翔而去。画卷已略显陈旧,明明看不清少女颜容,但立于飞凤之前,她的身姿却丝毫不为飞凤所夺,反而闲适悠远,更显清绝。
男子脸上邪意悄退,愤意却生,低喃道:“好师父、好师妹啊!丹凤玉碎,七眩终落到我的手里。早知如此,又何必当初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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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过,朝阳初上。
升平客栈,霍霆矶静坐客房内,风华、烈涛不见踪影。
托起清茶徐徐品饮。等待,真是不怎么好受呢!不过,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