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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都是笑嘻嘻。
若硬要说水龙寨有缺点,那就是这儿异常清幽,连野兽都不来,而水龙寨里的苗民不愿弄脏环境,又不兴养鸡养鸭,平时都是出去狩猎,这也就是普姑娘为什么会被人追的原因,她生得貌美,又和同伴走散,一个孤零零的美女,是最容易让男人产生邪念。
但水龙寨实在太干净了,令侬智高不得不想起师父的叮咛。
师父说过,干净是养蛊人家的象征,他又弄懂了一件事,沐剑英能从数里外就听出普姑娘微弱的呼声,这表示他已中了情蛊,该不该告诉他呢?看他对普姑娘一往情深的模样,告诉了他,若让他因此嫌弃普姑娘,反而害死他…这也不是,那也不行,侬智高陷入两难的情绪中,最让他感到难过的是,普姑娘为何要下蛊?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?还是对沐剑英没信心?或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隐情…一颗大石像从天外飞来似地打到他的背上,侬智高回头想看是谁在恶作剧?一看却是龙无名的拳头,不敢怒也不敢言;心里暗暗叹气,他没中情蛊,却比中了情蛊的人可怜,随时提心吊胆,不仅要提防敌人,还要提防龙无名。
这女人一点也不温柔,光是刚才那一拳,他是大夫,不用给别的大夫看,他自己就知道他细皮嫩肉的后背瘀血了!
龙无名傻笑地问:“你在想什么?想得我叫你好几声,你都没听见。”
“我在想咱们什么时候该去黔国公府?”侬智高刻意地暗示。
“连跟主人都还没照面,你就想走,未免太失礼了。”沐剑英不悦道。
“就是说嘛,我肚子饿得连脚都抬不起来了。”龙无名一**坐在椅上,荡著二郎腿说。“就算你背我,我也不肯走。”
“光晓得吃,当心吃坏肚子!”侬智高提醒地说。
“我娘说我的胃是铁做的,就算吃猪吃的馊水也不会坏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想闻我的臭屁?”
“你再敢叫我闻,我就把你打得屁滚尿流。”龙无名挥拳警告。
“再?我忘了上次我是为什么放臭屁?”侬智高猛眨眼皮。
“你的眼睛抽筋了吗?”龙无名关切地问。
“我应该替你针几针头,看你能不能变聪明!”侬智高无可奈何地叹气。
坐在一边,微微含笑的沐剑英,以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打情骂俏,心里暗自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和普姑娘有此情趣,但越听越觉蹊跷,忍不住打岔。“侬兄,你说话的口气好奇怪,是有什么事不对劲吗?”
“我只是觉得打扰人家,让人家为我们忙著张罗,过意不去。”
“老寨主很好客,你安心地坐下来等著吃饭吧。”
“我不饿,我只想早一点拜访黔国公府,完成师父的遗愿。”
“侬公子是急著要去黔国公府?还是不想留下来吃饭?”
“事到如今…”侬智高正想明讲,一个头缠白巾的老苗子气喘吁吁地走进来,身后跟著一名手捧木盘的苗女。
“沐公子和两位贵客远道而来。小寨没准备好吃的东西,刚才从外面打了几只野兔回来,现在还在烹调,怠慢之处,请三位见谅。”老苗子说了一口流利的汉语,在他说话的同时,苗女将木盘里的茶杯拿出,一一放在三人面前,然后从茶罐中取一撮茶放入屋角的石鼎中点燃,鼎内香烟袅袅,满室幽馥。
“麻烦老寨主亲自打猎,晚辈实在过意不去。”沐剑英客套地拱了拱手。
“三位肯到小寨来,是小寨的光荣,想吃什么尽管吩咐。”
“老寨主客气了,寨里有什么,我们就吃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