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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尖叫,她惊魂甫定的紧抓椅背,深吸一口气,然后看着他恼怒的问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你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人吗?”
“我看到你在想事情,没敢吵你。没想到你一点都没发觉我在你身边。”潍扬说道。
“狄先生,请你以后别再这样做了。”时雨看着他的眼,确定他听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,旋即公事化的说:“你来找我有事吗?”
潍扬深深的望着她。“有,当然有。”
“什么事?”时雨问道。抓起一份放在桌上的文件递给他“这个麻烦你待会叫人传真到益铉那里,注明这是大概的行程,若是不满意可以再商量。还有,新加坡待会会传来一份企画书,立刻交给我知道吗?顺便帮我跟收款的陈小姐说,下个月中出团的那个公司,请他们一定要在这个月底将所有款项付清,否则我们很难做事。”
潍扬接过了,却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一直望着她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她一直在想以前的旧纪录究竟放在哪里“对了,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?”见到他还是文风未动,她突然想起。
潍扬等到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,才缓缓的说:“时雨,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,像紧得不能再紧的弦,只要再一点点压力,你就要断掉了知道吗?”
时雨愣住了,久久不语。“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,那你可以出去了。”她冷冷说道。
他凭什么这样说她?好像他什么都懂,他怎么知道她一个人要撑起一个公司的压力跟无奈?心里有个秘密的角落似乎被他掀开了,暴露出她一直忽略、一直选择忽视的黑暗面。
他以为他是上帝吗?可以任意的指责别人、对人说教。她是累了,那又如何?这是她的责任而不是他的,他当然可以这么轻松的对她说这些话,反正他又不必负责任!
“你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,却将一切奉献给公司,这样值得吗?你为公司做牛做马,弄得自己疲惫不堪,何必呢?你是一个经营者,不必这么事必躬亲的,你只要做好决策,下面的人自然会去执行。你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吗?你像是怕这个公司一旦没有你亲手处理每一项事情,它就要倒了!”潍扬犀利的说。
他怎敢这么说!时雨气坏了。被说穿心事让她感觉无助极了,跟着无助而来的是满腔的怒火,她闭上眼睛,全身绷得紧紧的。
“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,我的事跟你无关。狄先生,请你认清自己的本分,不要干涉到我身上来!如果你听明白了我的话,那么请你出去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时雨用尽自制才能装出这样冷漠平静的口吻。她绕过他,走到资料柜前开始寻找资料。
潍扬不禁暗叹一声。那天的愉快似乎只是昙花一现。自那夜过后,她整个人并没有多大的改变,仍然是严肃、没笑容、公事公办的上司。他原以为那天对她至少有点意义的,没想到她依然故我。
时雨瞪着资料柜,她记得应该是放在最高层的柜子上。抬头望望比她还高的柜子,时雨挫败的垂下肩膀,本来想叫人高马大的他帮她拿的,可是他说了那种话,她一点都不想再跟他说话。算了,自己拿吧,时雨搬了张椅子,脱下高跟鞋站了上去,用手构了半天,还是只能摸到一点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潍扬脸色不善的走到椅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