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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也不怕,还想冲上去补个几脚的凌彦东。“不要打了,跟他计较什么?”
“你们这些小人!干嘛巴着他猛抱大腿?”那位被打得连退好几步、撞倒图架、摔在一堆文件、图卷中的同事,还破口大骂着“他还不一定搞得到…”
旁边有人“不小心”又碰到桌角的一迭参考书籍,哗啦啦的整迭滚落,砸在大吼大叫的同事身上,他更是杀猪似的号叫个不停。
凌彦东气得全身发抖,他紧握的双拳,指节都变白了。
这一场混乱,很快就传遍整个公司。
当然,也传到了高层耳中。
裴安伦多少听闻了一些,所以当她接到高层--也就是她父亲--的关切电话时,她一点也不意外。
还能怎么样呢?不过就是被责备一顿,叫她要小心言行就是了,反正之前几年中,陆续也听过不少次。
以前为了季以肇挨训,她心甘情愿,毕竟他们确实是在一起的。而这次,百分之百是殃及无辜。
如果她父亲决定对凌彦东有什么处分,她一定会力争到底。
怀着这样的心思,裴安伦在初春的细雨中,一个人开车回到父母住的大宅。
其实她只有小时候住在这里,中学时便被送到美国,然后大学毕业后回国,就搬到市区的大厦一个人住,与父母相处的记忆根本不多。
“咦?妈,你也在!”一进玄关,柔和的卤素灯自动感应开启,裴安伦一面换鞋,一面诧异地对刚下楼的母亲说。
父母感情很淡,除了台面上需要一起出席的场合之外,近几年来,根本避着对方,很少见面,所以裴安伦有点讶异。
“我记得我还住在这里,应该没记错吧。”裴母就算在家也穿着优雅的薄毛衣和长裙,她瞟了女儿一眼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”裴安伦想解释,又徒然放弃,只是摇摇头“爸爸呢?他要找我,应该是训话吧。是不是在书房?”
没想到季母柳眉一竖,罕见地提高了嗓音“我倒想听听他打算怎么训你。要算帐大家一起来,走,我和你一起进去。”
裴安伦呆呆看着母亲,她印象中没看过母亲这么火大的样子。
她父亲从书房走出来,看到妻女都在,也是愣了一下。不过,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裴董,他神色自若地说:“进来书房讲话。”
三个人一起进了书房,分别坐定。
裴安伦觉得好像时光倒流很多年,才小学六年级的她,被父母叫进书房,也是坐在同样的位子上,听大人对她解释,暑假就要送她出国的安排。
“听说你最近跟建筑设计部的凌彦东,走得很近?”裴董开门见山,直接提问。
裴安伦还来不及回答,坐在她身边沙发上的裴母,挺直脊背,好像备战似的,尖锐反问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关你什么事?”
“圣芬,我在问女儿,你可不可以不要…”裴董做个不耐烦的手势。
“奇怪了,女儿也是我的,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你骂、被你冤枉吗?”
裴安伦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事情了,她睁大眼,很希奇地看着在她面前开始争执的父母。
老实说,她觉得这比过去十几年来,父母形同陌路的关系要好得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