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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的一切,我要用尽这一生,好好爱你。”
知君情真,杜昙英回给他一个了解的笑容:“刚刚才说过的,从现在开始,谁都不许说对不起的。如今回想当初,那时贸然做那种决定实在很傻,没了清白,在家乡是极无耻的行为。我年纪轻,个性又软弱,嫂嫂一状告上去,我真的吓坏了,不管我怎么解释,就是没人相信我。到最后长老们决定判我捆绑放水流,是生是死,就看我的造化。在河边,一张张鄙视的脸孔,漠然看我被抛入河水中,没有一个人愿意救我,他们…呜…只会用恶毒的言语骂我,用唾弃的眼光看我。我含冤莫白,百口莫辩,就这么被抛入水中…”语未竟,记忆又回到那个可怕的日子,杜昙英身子不自主剧烈颤抖,泪水跟着滚落。
“昙英,对不起,对不起。不要再说了,是我不该要你说,那样的回忆太残忍!不要说了!”他紧紧搂住她颤抖的身子,以他的温暖安慰她,怀中的她是如此的娇弱无助,当时那些人怎能如此丧心病狂,不问青红皂白,随意罗织罪名,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一名弱女子?
幸好老天保佑,这些年他苦,只是心苦,比起昙英曾受过的折磨,他的痛苦算什么?昙英的苦比他痛上千万倍不止啊!
仿佛找到了生命里最坚固的港湾可以依靠,杜昙英搂着江天衡放声哭泣,将这些年来刻意压抑的痛楚全数借泪水宣泄。他的手不断轻抚着她的背,伴她一同驱逐伤痛。
直到泪水湿了他大半个胸膛,嗓子也哭得嘶哑,杜昙英才止住泪水。江天衡倒来温水让她喝下,润喉休息。
“昙英,莫再想了。”她的泪让他好生心疼不舍。
“不,天衡,你才是对的。让我说完,这些事积在心里太久,已经成为一道好深的伤口,如果不把它挖开,伤口是永远不会结痴痊愈的。过去,我只有自己一人,必须孤单面对一切,但现在不同了。有你在,我会变得更勇敢,把往事全部说出,彻底抛诸脑后。以后有你的爱,我再无所惧。”
“好,你说,把心里的伤痛全部说出来。我,就是治愈你伤口的良药。”
“嗯。出事的前两天,干娘有事离开村里,说来一切都是个中注定好的。如果干娘没离开村里,我没落个孤立无援的境地,或许今天的景况便完全不同了。我被动刑丢人水后,在水中浮浮沉沉,嫂嫂一状告上长老那天,有个好心人偷偷溜山村子去找干娘,通知她这个消息,干娘才能及时赶回来,救了我一命。经历这场意外,醒来之后我再也不能说话,整个人住行尸走肉般茫茫然过了两个多月,直到我发现有了身孕,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“这些年有了青青,生命多了充实圆满,看着她一天天长大,只要她一个笑容,不管我有多苦多累,一下子就全都烟消云散了。天衡,我相信我们的情是注定的,所以尽管相逢是意外,中间又隔了六年,经历重重波折,可是到最后老天爷还是把我送到了你身边。我要做你生命里永远的昙花,不会因为黎明的到来而消逝。天衡,谢谢老天爷把我送给你,我真的真的好爱你。”
满腔深浓的情意如潮汹涌泛滥,心房涨暖,此时此刻杜景英觉得好满足、好快乐。她靠在他的胸口,温柔地笑了。
这是她这辈子说过最多话的一天,完全担程,毫无保留,句句真心真意教他深深为之动容,眼眶发热,感动的泪水在眼底蠢蠢欲动。
苦尽甘来,上天赐给他的是如此美好的礼物,拥有娇妻。爱女,他已满足。现在就只欠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,他和他的妻女就能正式成一个家,一个圆圆满满的家。
执起她的手腕,大掌覆上,轻轻抚摸着,而后头低垂,唇凑近,仿佛是在膜拜似的,以最虔诚疼惜的心,细细吻着。这是昙英为他受的苦、是对他的真情真意,他要一辈子记着,永远刻在心版上。
亲完那两道浅淡的疤痕,他伸手将她的双手紧紧包覆住,两双含情的眼瞳相望,视线胶着,再也移不开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