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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这样?我早上离开的时候,你还好好的啊!天衡…天衡…”她伸手推推江天衡的手,试图想唤醒他,可推了半天,却是动也不动。
身子一矮,她在床前坐了下来,执起他的手,贴在她的颊边,原本温热的掌心,如今是一片冰冷,杜昙英哭得更伤心;而她沿颊滑落的泪水也揪疼了昏迷的江天衡的心。
“天衡,你醒醒啊俄就是你心心念念、一直寻寻觅觅的昙花姑娘,青青是我们的女儿。我不瞒了、不逃了…我什么都跟你说,你快醒来看我啊…”昙英,听见你亲口承认,我心里好开心呵!人昏迷不醒,但意识再清醒不过的江天衡闻言,心中的狂喜岂是笔墨可以形容的。
尽管早已迫不及待想搂她人怀,为妙拭去泪水,但药效未褪之前,他只能这么静静地躺着,听她吐实,将往事娓娓诉来。
本以为以死相逼是个好主意,但此时江天衡却厌恶死自己,想这什么馊主意,昙英的哽咽伤心,令他如“躺”针毡,揪心哪!
“天衡,我欠你一句对不起,你知道吗?那年那天,其实…我是心甘情愿救你的…”说到这儿,杜昙英话语略停,双颊不住一阵配红。
透过贴在她颊侧的掌心,江天衡仿佛能感受到她心头的羞怯怦然,因为交心,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。
“你没有侵犯我,毁了我的清白!那时我身边有棍子的,只要我拿起棍子狠狠敲你几棍,依你当时的状况,根本无力招架;但是我没这么做,反而起了私心,干脆将计就计利用了你…你还记得否?你已经受情药煎熬,痛苦个半死了,可你竟还强忍着,告诉我你被人下了药,要我快走,免得受累;我想,或许早在那时,我就对你动了心,所以才会决定合清自救你…更也是救我自己。可我没想到你竟会自责得如此之深,想到我的一时之念,害你的心整整受了六年的折磨,我就好难过,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
说着说着,忍不住又激动起来,杜昙英硬咽好半晌,才控制情绪,提袖擦去眼泪,续将她的身世说出,江天衡也才知道原来她和他竟有着相似的过去,一样经历重重磨难,辛苦直至如今。
“其实现在你昏迷不醒,我跟你说对不起,也不晓得你听不听得见?这么做很小人,对不对?可是,我不管了!你一定要醒来,不管多久,一天两天也好,一年十年,甚至二十年,我都会等你,等你醒!我要亲口对你说,我就是你的昙花姑娘,这辈子昙英认定你了,天衡,你快醒来.好不好,”
见他仍旧昏迷,两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…天衡,你真的不醒来了吗?
她依旧坐在地上,小手紧握着他的右手,脸颊也靠近手边,不知不觉,倦意袭来,意识渐昏沉,杜昙英就这么睡着了。
***
昏昏沉沉睡着,倏忽间,有股温暖的力量靠近,瞬间,她飞扬上了云端,身心皆是无比轻松,而那股舒畅的暖意始终紧紧相随。
回首,凝神,四处张望,仿佛有股灼热的视线看着她,持续而专注,那目光温柔深这,有些熟悉,是谁?
神魂自飘渺的太虚归位,沉睡的美人儿苏醒脓密的睫扇眨呀眨,水眸瞬间睁大,和那双含笑的明亮黑瞳相对望。
杜昙英醒了,又吓着了,因为角色互换。她好端端地躺在床上,而本来昏迷不醒的江天衡不知何时醒来,此刻正坐在床边,柔情万千望着她。
天衡醒来了?他听见她的呼唤醒来了?这是梦吧…
“天衡…”她轻声唤着他的名,立刻起身,偎进他的怀里,小脸埋在他的胸膛,感受到那股温热和熟悉的气息。她笑了,这不是梦呵!
一双长臂环住她,结实将她搂在怀中,大掌抚上她的发,醇厚的嗓音回应了她:“昙英,我的昙花姑娘…”
低唤了几声她的名,头低垂,轻柔吻了她的头顶,瞬间一股热流从头顶迅速流窜至四肢百骸,轰地一声,她的脸、身子烫似火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