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饱又穿得暖,昙英不缺钱。”
“不缺钱,那你缺什么?我一介租人,只给得起钱呵。”
“我图翠峰的山清水秀,我喜碧心山庄的清新景致,所以厚着脸皮,想央求庄主当个向导,替昙英好好介绍。”
听完杜昙英所谓的“要求”江天衡微任无语,心里像是挨了重击一般,狠狠震了一下。他懂她的意思呵!
好贴心的女子啊!明里见的是想央他介绍碧心山庄的风光,暗里的本意其实是想让他多外出走动,助他恢复更加迅速。
这份细致体贴的心思暖和了他的心,化作情思,将他对她的情意缠得更为彻底。这般温柔、这般贴心,是老天的恩赐,要他用心疼借一辈子的珍宝,教他如何不把握、不动心?
“走吧!就让碧心山庄庄主江天衡为杜昙英姑娘善尽地主之谊,好好介绍这份美丽的山水景致。”
***
走出主屋,沿着回廊小径行走,经过花园,触着昙花的茎叶,江天衡止住了脚步,再度微怔。
“园里有种花树?”单从触觉,他无法判定是何种植物。
“嗯,是子夜昙。”看他一脸讶异发怔的模样,又想到福总管提起这些年庄主醉心于种植昙花,可总不成功,春去秋来,年复一年,园子里永远是光秃秃一片。
“子夜昙?没听过这种昙花,是打哪儿来的?没想到…衡院的花园总算也有昙花盛放的时候了。”唇畔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,这个善体人意的女子又替他圆了一个愿。
莫怪夜里除了屋里清新的昙花香气外,夜风徐送,总会夹带几抹幽幽淡淡的浅香,那味儿和房内的花香一模一样,原来他的花园里早顺利栽培了昙花,只怪他这个迟钝的呆子不解花语。
“这些是从我之前样德镇旧家的后园里移植过来的,落月轩的园子里也种满了子夜昙。我们一家三口以前就全靠这些昙花吃喝,说她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。呵…哈哈哈…”不知为何,杜昙英说着说着,竟笑了起来。这一笑,竟不可止,笑声由闷闷的低笑渐转为清亮的朗笑,教江天衡听得一头露水,忍不住锁眉。
“昙英,你笑什么?”
“呵呵…我笑…笑庄主种昙花的事。你是怎么种的,怎会种了五六年就是种不活?”
“我…用心种啊!把花栽入土里,定时浇水、施肥、松土、锄草,可不知为何,就是种不活…”他把几年来种昙花挫败的心得全说给社昙英听。
“呵,傻瓜,昙花落地生根,是最容易栽种的植物,种入土,按时浇水锄草,不太需要施肥。你施肥过度,费尽心思,反成其害,莫怪昙香不来。”
“无妨,我殷殷期盼的昙香不来,但你来了。”真心语由衷脱口而出。
“啊…你…”杜昙英一听,俏脸顿时红霞翻飞。这话听来就是有那么点暧昧,可她退自己忽略,不可多想,更不可在意,莫忘她曾经动过如何恶劣的念头,利用了眼前的他。
“我来,是来笑你笨的。庄主,你为何苦苦执着多年,定要种植昙花?”
刻意想转移话题,可就是凑巧,不偏不倚敲中了他心中深埋的隐痛。
“我种昙花是为了赎罪、为了心安,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,除了福叔、福婶和敬天夫妻,我从未对他人道过,昙英,你…愿意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