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，程式海东被打击得很彻底。

有没有搞错，她居然制规定他要忘记，她该不会要他装聋作哑，当作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吧？

她的话，就像一桶冰迎泼向程海东，他先是狼狈地别开脸，直到调整好心情后，才又回过来看向她。“我们发生关系了，就在昨天晚上。”他尽可能保持平静地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
忘记是哪首歌的歌词是这么写的——快乐，是回家往浴缸一浸，安芷娴也这么认为。

但，这一次呢？就算洗得再怎么净，发生过的事实就能轻易被抹去吗？

“我们，是哥儿们吧？”

“等一下！”

安芷娴专注地望着他“海东，我懂你，记得小时候我们因为贪玩偷骑脚踏车去，结果发生车祸，我的眉角留下了伤疤，事后你比谁都自责，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心心念念着长大赚钱后，要带我去容去疤，但我一直觉得，其实我自己也要负一半的责任，你不需要都揽在上。这次也一样，是我约你喝酒的，你真的不需要因为这样而娶我，别担心，我老爸不会杀了你的，因为他不可能会知，了解吗？”

“好不好？嫁给我？”他沙哑地敦促。

她天真地以为他是担心万一哪天东窗事发，女心切的安爸爸会因此而暴怒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怀了呢？”他丢一颗震憾弹，居心叵测地想看着她怎么自圆其说。

“但谁都不能保证没有这个可能。”程海东用尽全力保持冷静，理智地说，因为如果不克制住自己，他怕他会失手掐死她。

她的气很顽，拒绝的力却很到位，让他无法反驳。

“总之，不许再胡思想，拜喽。”

简单扼要的四个字此时对安芷娴来说，就像复杂的程序语言，让她霎时间无法理解，她小嘴微张，迟迟发不声音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瞪得好圆，珠都快要掉来了。

真他妈见鬼了，她懂什么？她本什么都不懂，这个没神经的女人压儿没好好了解过他，他恨不得她老爸拿刀他娶她，这样他还乐得轻松呢，也可以避免被她没神经的反应给活活气死。

“发生一次就要结婚，那政事务所每天光是办理结婚登记不就忙翻了。”

程海东沉默不语，他气恼她想要抹去的随便态度，心里难受极了。

“那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抬起，像是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，目光定地直瞅着他。

闷、闷死了！郁闷到了极致，转变成有苦难言的恼怒，像烈火般灼烧的难受充斥他的。

微怔。“当然，永远都是。”

酒后，要了一个净净的好女孩，而这女孩非常宽容豪，不要求任何责任跟补偿，是男人都该觉得庆幸，但——

“海东，我先回去喽！”嗓音一如往常，还带着她独特的俏尾音。

记得从小时候开始，每次只要跟程海东去玩得浑狼狈，回家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被赶浴室洗澡，把全洗净，明天才有继续瞎玩胡闹的本钱。

她猛然一怔“不可能！”故作轻松地斜睨着他“你想吓唬我，世上哪有这么刚好的事，一次枪走火就中奖，我要是莫名其妙就怀了，那些渴望孩却不的妇女不就很怄？”

程海东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丢大海里，卷不见底的漩涡里…

她乐天又乐观，撇下程海东，也不回地回家去。

的指责。

听见楼下大门打开又关上，程海东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脏话，懊恼至极。

程海东猛地回过神来，飞快地下床，上，大掌压上门板，拦住正要开门离去的她，用满烈情的黑眸，专注地凝视着她——

她扬起古怪的表情，看了他好半晌。才啼笑皆非地说：“你疯了吗？我们是哥儿们耶！”

过了一会儿，安芷娴整装完毕走浴室，仿佛已经完全说服自己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。又或者成功眠自己失忆，白净有小脸已经没有方才的错愕惊傻。

这下换程海东愣住，他坐在床上，久久说不话来，像是被雷电劈成两半，再也无法回神。

“好。”

是他夺去她的清白，他很兴为此负起责任，如果，她要说的是这个，他甘之如饴。

“啥？”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，程海东惊讶得下差掉下来。

“我们结婚。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而。

见他没有反驳，她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一脑儿地下床，裹着被。沿途捡起散落的衣，快速地遁浴室。

“同样的，我们也不能肯定会发生，所以——快清除你的记忆，从下一秒开始，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。”她拍拍他的额。俏地假装已经替他消除记忆。

只见刚才还慌张的她，神顿时清明的像个侠义之士，笃定地对他说：“全都要忘记！昨天晚上，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、待会儿下了床，你还是你，我还是我，我们还是铁情的好哥儿们，这件事，谁都不许去。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