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地接收八方声音,表情也跟着谨慎。
“有个女孩子在笑,十分开心地在上面笑。”抬起头,他只看见窗外一片茂密的树叶。
上面?“少爷,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
没人会在天上笑吧!那太诡异了。
“我没听错,那是…艾莲哪…”是她吗?
谤奇怪的,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居然是要他“移情别恋”的刁钻学生。
“谁是艾莲娜?”一时没想到不久前插曲的欧曼尼脱口而出。
少爷变心了吗?怎么嘴里喊的不是未婚妻的名字。
“我是艾莲娜,幸会了,两位。”
三楼高的大树里传出甜柔的少女嗓音,一双白皙似雪的小脚,忽地出现于枝哑间,未着鞋的裸足前荡后摇地和他们打招呼。***
***
“下来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别让我说第三遍,你马上给我脚踏实地。”
“不要,我伯高。”
“你怕高?”冷厉的眼角抽了一下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怒气。
“对,我有惧高症,最怕高的地方。”这风太凉了,换个天气。
鼻头扭了扭,干冷的气候忽然放晴,天色反常地出现暖阳碧空,万里无云地恍若春求夏纫。
而此时的季节是冬之女神所掌管的国度,气象局刚发布低温特报。
蓝亚特的眸子瞇了瞇,冷视高高在上的小猫。“那么你是怎么上去的?上头的风景还好吧?”
“喔!我飞上来的,你瞧见我背上一双黑色的羽翼没?是不是邪恶得紧呀!”她轻扬凡人瞧不见的黑翼,笑声如落地珍珠般清脆。
“你最好马上下来,别让我有机会拧断你可爱的小脖子。”他冷言道。
“咯…咯…老师,你好严肃喔!你没瞧见我手脚发着抖,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吗?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在上面寂寞?上来陪陪我吧!免得我一个没捉牢往下掉,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,亏欠我一条年轻的生命。”
坐在不比手臂粗的枝干分岔处,恍若无重量的艾莲娜轻展双臂,迎着风微仰着,让薄暖的煦阳细洒,惬意得不知忧愁。
空气中送来她高扬的咯咯笑声,身子前后微摇地晃着脚板,顺风而起的长辫子飘扬在身后,如风之精灵逗留人间,勾绘出一幅令人心口为之一荡的美丽图画。
如果她不是高居与地面落差超过十公尺的大树上,的确赏心悦目,不论谁瞧了都会会心一笑。
可是那“有点”危险的高度,由上往下坠落的后果绝非人所乐见,通常脑子堪称正常的人不会去吃,甚至是手舞足蹈地当是郊游般和人打招呼。一般人会把此种自杀式行为归类为疯了,而底下以手遮眉挡光的蓝亚特便是这般想着。
她疯了——一个不晓得天高地厚的愚蠢小女生。
“你…你别动,乖乖给我待着。”该死,她以为她在做什么!
“乖乖的?”勾起飞扬的发辫,以食指轻绕在胸前抛转圈圈。“老师,你的话很有趣,我都不知道自己也有乖顺的细胞。”
诚如火爆二姊所言,她是阴洞里的小贼鼠,专门趁人入睡时,偷咬人家的小指当消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