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冬在他的沉默中回过来，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双瞧着，半晌，在看了些许端倪后，开始有些埋怨铜镜里那个兴风作狼的申屠令。

梦里不知是客，清醒方知，原是陌路人。

“先告诉我，你还是认为每个将你来的人，最终都会遗弃你吗？”还是先把他这个固的问题给先解决了再说好了。

在听见他的促后，叶行远依然沉着声不说话，满脑所想的，是那时与无音而过的心情。

决定把麻烦接下来的藏冬叹气：“这面四神镜就暂放在我这吧，我会去找人把它理掉的。”看样他得去那座和尚庙逛逛了，这么久没见了，也不知对方还记不记得他。

叶行远听了，眸顿时闪烁不定，似是被踩中了心中的痛般，不得不别开他直视的目光看向一旁，际涩地低吐。

然而藏冬却抬起一手先要他缓缓，收去了笑意后，将两手收袖里，肃穆着一张脸看向他。

“还没有。”经他这么一提，叶行远这才想起忘了问他“为什么我的泪会在那里？”当年他分明就将泪丢弃在这里的，怎会无故转至相园？

“错？”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叶行远，愣愣地瞅着他显得很内疚的脸庞。

梦易醒，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刻。

“这家伙不是神界可以理的。”收不下也不想收下的藏冬，拒绝之余替他提了一盏明灯“找佛界吧。”这个老友也真是的，百年没见，好不容易重逢了，居然带了这东西来给他找麻烦。

耳边，犹清晰地回响着那日申屠令的警告，申屠令说的没错，这些日来，申屠令的确是一直在对他放，也幸好申屠令愿意与他这般周旋没失了耐，不然…

“事实…就是这样。”这一，他不都以证明过好几回了吗？

“谁？”未和他商量就把他的轻易给了外人？叶行远反地皱起了剑眉。

“恐怕是。”他才为了只呆兽躲了一阵天兵，好不容易清闲了数日，他可不想又为了一只而搬家。

藏冬怪异地扬起眉“你还不回去？”事情都办完了，他还杵站在那嘛？他不回家看着他的主人？

“嗯…”知情未报的藏冬，很是希望自己的这份歉意没有来得太晚。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“都有吧。”在老友的面前，他并不想若无其事，也不想去苦苦掩饰。

他难掩脸上的错愕“你没办法理？”在他的印象中，这个不务正业的山神一向是无所不能的，岂知藏冬竟也有不到的事？

藏冬怯怯地举右掌，说得很无辜“可是，上一回你真的错了。”

“这东西我可收不起。”藏冬两手环着，锁着眉心直对摆放在桌上的手山芋摇首。

叶行远百思莫解地拧着眉心“我错什么？”当年在他又被来时，还是藏冬告诉他那一回的主人是谁呢，怎么现在又改了？

“找到你的泪了吗？”打算解决他这件小心事的藏冬，转想了想后，边搔着发边问。

藏冬再仔细瞧了瞧铜镜后，疼地拧眉心。

有限的生命里绽放一回而已，她没有勇气，与他一同分担生命永不凋谢的无奈。

“嗯。”他闷闷地应着，兀自站在原地不动。

一直探不申屠令底细的叶行远，诧愕之余，恍然大悟地调过瞪视着桌上的铜镜。万分没想到，这些日来与他手的对象，来历竟是如此，在对申屠令另相看的同时，他不禁为自己了把冷汗。

特意跑来灵山的叶行远，没料到得到的答案会是这样的。

“佛？”叶行远霎时茅顿开“他是？”

当叶行远离去的足声已远，无音缓慢地回过来，面对外不见光明的夜，积蓄在中不甘的泪，落人了夜里。

＊＊＊

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的叶行远挪开他的指尖“你到底给了谁？”

“一个你老是看不见她的人。”藏冬伸指敲了敲他的额际，刻意笑得很暧昧“是我把泪给她的。”

藏冬朝他挤挤“因为有人把它拿去那里呀。”

“百年前将你来的人，不是瑰夏…”他边说边清了清嗓，有些抱歉地拍着自己的后脑勺“换句话说，上一回，你错人了。”那一回的乌龙事件都怪山魈啦，没事他酒得那么凶，使得他在神志不是很清醒的时候指错了人，也害叶行远认错了主人，但看叶行远都上了，因此后来他们也只好将错就错。

“不是她？”被蒙在鼓里的叶行远本就不知这些来龙去脉“那百年前是谁把我

“你在躲什么？”对他了解过的藏冬大大地吐了气“躲人？还是躲你自己？”为什么朵的情都是这样的呢？容易受到风儿的摆，一颗心也这么禁不起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