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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出现在水面上。
“咦?”他心中一惊,紧绷着身子回首。
在他身后等候着他的白虎,在他回首的同时,张大了口噬咬而下,瞪大了眼瞳的他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,肩头硬生生地遭白虎给咬了去后,随即倒卧在地,沁出一地的污血。
携白虎前来的郁垒,不发一语地举脚踢了踢地上看来早已死去多时的男尸,没想到方才的那个东西,竟是附身在死尸身上来这作怪。
同一时刻,远在花相园客房中闭目元神出窍的申屠令,整副身躯突地大大一颤,大量的鲜血自他的肩头汩汩流下,当飘渺在外的元神一回窍后,他随即张开了双眼,一手紧压按住肩上的伤口。
“可恶…”怎么连神界的人也管起闲事来了?
在对方的元神离去后,郁垒四下打量了被毁泰半的园中一会,走至亭边低首看向横躺在地的山魈,发现他犹存一气后,弯下了腰在他身旁蹲下,伸出一掌按在他的胸口上帮他聚回快四散的元神。
当郁垒收回掌心时,一抹影子蹲踞在他的身旁,他回首一看,就见白虎咬来了一株垂死的芍藥,张大了金色的眼眸瞧着他。
“也好。”他释出一笑“咱们好久没种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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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漫长无尽的生命里,他渴盼能像花朵一样灿烂地盛放一回,多么想要加入人间。
“当你流下第一滴泪,你就能去妖成人。”当他求助于山神藏冬时,藏冬是这么对他说的。
叶行远为这无理的要求紧敛着眉心“我只会流血,不会流泪。”
藏冬翻了翻白眼,衣袖一翻就转身欲走。
“那就别强求嘛…”妖与人不同界,硬是要打破之间的差异化身为人,本就是缘木求鱼。
“我想留在她身边。”叶行远连忙留人,拉住他的肩头再次道出心衷。
“留在她身边?”走人不成的藏冬叹了口气,边揉着犯疼的额际边问“你这回怎么更是变本加厉了?”被抛弃了那么多回,他怎么老是学不乖?”
衣裾在风中簌簌飘动,叶行远在他质疑的目光下垂下了脸庞,藏冬看了,又是一连串的仰天长叹。
面对这株不善保护自己,又总会忍不住想爱人的芍藥,身为朋友的藏冬是既不舍又心疼,每回,他总用全心全意来绽放自己,以不计回报的深情来投入情爱之中,他给人们的,都是最真的感情,但像他这般全然付出不计代价的做法,却也伤了他好几回。
“她知道你不是人是妖吗?”从前那些女人不是只要听听说他是只妖,就会找到一箩筐的借口来拒绝他吗?怎么么这回的恋情撑了那么久不说,还让他兴起了想成为人类的念头?
叶行远僵硬地别过脸“不知道。”也怕因是只妖而又遭弃的他,这一回,他选择了沉默。
“你想瞒她多久?”
“我…不想告诉她。”他是这么打算的,能瞒一时,就瞒一时,至少,别让她那么快的就离开他。
藏冬对他想留住所爱的做法是愈来愈不苟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