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女朋友吵架了？”蔡清和问，难得正经了。

沈冬生还是歪鼻斜嘴的苦笑。“这话千万别说，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。”说真的，他也有一丝这样的怀疑。但怀疑归怀疑，装作什么都不知还是最省事。

“是啊。”沈冬生看看他在喝的东西。“其实，我也不是喜喝咖啡的，但不知怎地，还是一直地喝。”

沈冬生个“有什么办法”的表情。

他摇。

“那些学生哪件事不传？”他说：“一小事就大惊小敝。”

教室外是大好的晴天。光照得太好了，一霎时沈冬生冲动地想丢下工作，开车在滨海的公路上狂奔。但他终究没那么，他只是贪恋地多看几好睛光，耐心地等候学生陆续来。

“送她回去？沈冬生啊沈老师，你还当真护到家！”

也只是一场病吗？

原来是指唐荷莉。沈冬生心宽起来。还好不是指施玉卿那回事。昨天了那些咖啡，到现在还在痛。

“你跟她说清楚了？”

“你还在喝这个东西！”蔡清和大脚跨来“不都说痛了？”

“都跟你说别再开玩笑了！”也不知为什么，他莫名地就是觉得烦躁，闷闷的。

蔡清和一只手抱著手臂，一手支托著下，打量著沈冬生，揶揄说：“长得帅就是有这麻烦，还好我长相平凡。”

“学生都在传喽，听说女朋友都到学校来了。”

“人哪。”蔡清和挥个手又摇。

“沈老师受迎，学生才会对你的事兴趣嘛！”王淑庄没有走开的意思。

“迟到个五分钟，没什么。”蔡清和习惯地又挥挥手。

沈冬生呆半晌，然后说：“她不是小女孩了。”都那么多年了。她为什么回来找他？

“没什么说不说清楚，本来就没什么。”

“这个啊…”沈冬生个苦涩的、难看的笑纹。“她打算介绍她朋友给我。”

“别再开玩笑了。”沈冬生没心情跟他抬杠“好了，时间差不多了，你该去上课了。”

“那有什么好烦的？该不会是…”语气顿一下“你还在发病吧？”

沈冬生忍不住笑起来。学生如果有分好坏，他跟蔡清和可也是绝对成不了模范老师，恐怕还失格了。

沈冬生又白他一。“是，你说什么都正确。”

“别这么颓丧酸溜溜。放心，这年不行什么地久天长了，小女孩的白日梦短又浅，见苗不对，自然就会换个对象去作梦。别担心，过不了多久，她就会忘了你、忘了这回事；你呢，则一样健康、生活快乐满。”

门外传来学生无忧似的晏晏笑声。陆续有学生来。沈冬生不再说什么，把洗笔筒里剩下的咖啡倒掉。

“真的不来吗？都到门了。”唐荷莉拿钥匙，回

还有十分钟才上课，学生都还没到。他照例泡了一笔筒的咖啡，边喝边苦笑，越觉得自己在喝毒藥。

所以他怕到办公室，还是躲在术教室泡筒咖啡，天下无事地太平。

沈冬生不著痕迹的站起，随便抓些东西在手上，说：“这年纪的学生多半好奇，像到动园看动一样。”他笑一下“等会有课，我先走一步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蔡清和问：“你怎么回她？”

“昨天到最后怎么了？施玉卿到底找你什么？”蔡清和问。

沈冬生白他一。“我跟夏生之间没什么。”

“你下午不是有课？第一堂对吧？”

乾笑说：“没有。你从哪听来的？王老师。”

“沈大爷心情似乎很不好。怎么？谁开罪你了？”

“总之你跟她说了是吧？你这样是对的。都这年纪了，你没那本钱陪她回她那一腔少女情怀。”

“别想太多，自寻烦恼。你这样是对的。”蔡清和拍拍他肩膀，咧嘴一笑，这才走开。

“当然是婉拒她喽。”想起那件事他到现在还痛。“送她回去时，在车上她还不死心地直提。”

“吓！”蔡清和怪哼一声“她怎么突然关心起你的终大事来？”跟著嘻笑脸说：“恐怕『介绍说』只是个幌，她想推销的是她自己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