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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次!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就是怎么也无法动弹,无法说话。”
“无礼说话?”
“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的。我是没办法跟人说话,那几天。”
又来了!这种颠三倒四的用辞方式。
“好吧。”蔡清和容忍的点点头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沈冬生又微微苦笑一下。望着窗外,一口一口的咖啡没停。
“也没怎么。我只是在思索,重复看着她寄给我的那张星球…啊,我有跟你提过吗?半年前我收到她寄给我的一张卡片,上头是一颗星球,里头夹了一朵枯萎的玫瑰。你知道『小王子』这个故事吗?小行星B612上头住了一朵玫瑰。这几天,我就一直在想这个。一边凭著记忆画了一幅画,越画记忆越模糊,我也就觉得越…怎么说?荒芜。整个人没感觉了,钝钝的…”
简直是语无伦次了。蔡清和紧抿著嘴巴,不发一语地瞪著他,表情相当严肃。
“我大概懂了。”终于,蔡清和站起来,甩个头,倒了一杯咖啡,边喝边说:“你这就像在发热病。大概人的一生都会发作那么一回…我年轻时也曾为了一场棒球赛好几天不睡觉。不过,发作过后就没事了。”
沈冬生不禁又露出一丝苦笑。蔡清和简直把他和那些追逐偶像疯的年轻小女孩拿来相比,等同一场青春期的莫名狂热病。
“大概吧。”但他又不能否认。这不是热病是什么?
“不过,”蔡清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。“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挺严重的。这样不大好哦。”
好不好,他已经无法分辨,也无所谓了。
下课钟当当响起来,而且应该已经响一会了,吵得让人神经衰弱。
“沈老师。”门是开的,包辨高二前三班英文课的王淑庄老师敲敲门板,探头进来。
“王老师。”沈冬生放下洗笔筒。咖啡喝太多了,有点反胃。
“下一节二年一班的美术课是你的课吧?如果方便,能不能借我?我有份考卷让她们写,一直排不出时间。”
“啊?”沈冬生快速查了查课表。的确,没错。“没问题。让班长在下课时把上回的水彩画收齐交来就行了。”正好,他头痛得要命,没心情上课。
“谢了。”王淑庄笑一下,走开两步,长发一甩,回眸又笑说:“沈老师,你老是一个人待在美术教室里,偶尔也到办公室露露脸嘛,大家都是同事,有什么事也有人可以聊聊。”
沈冬生应付的笑一下。王淑庄长发又是一甩,婀娜多姿的一小步一小步走开。
蔡清和噘噘嘴,吹个无声的口哨,朝沈冬生抬抬下巴说:“我看她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。我也在这里,可她笑都没对我笑一下,差太多了。”
“别胡扯了。”
“我可正经得很。”看看表,站起来。“我待会有课。怎样?沈老师,要不要顺应懿旨,顺便到办公室露露脸?”
沈冬生白他一眼。但到底还是跟他一起到办公室;好一阵子没进办公室他觉得生疏得很。
“沈老师!”靠东窗有人喊他,对他比个电话的手势。
他抓起电话筒。原以为有段轻松好时光,很不巧,偏偏在午休前被唐荷莉…他原则上的女朋友拦截到。
“好吧。我知道了。”他默默听了一会,然后顺从的应允。
币断电话,他下意识摸摸额头,感觉还有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