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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声。如果这家伙现在把火炬拿走,等一会儿这里不就完全暗黑?而她好不容易逃出身旁这栋古宅,又不可能往回走,回去之前被软禁的地方。相较之下,似乎跟著东方介德比较安全,纵使她心底非常不愿意。
“你要自己跟上,在这林子走丢了,人可找不回来。”东方介德冷冷告诫完后,便举起火炬,沿著一条非常窄小的林径,往深山里头走去。
白荷停留在原地,心底非常不情愿,然而当她发现他走后,四周陷入一片恐怖阴森的黑暗时,她捂著耳朵,直往光点方向奔去。
东方介德和白荷两人在崎岖不平的山区中摸黑前进,仅靠著一把火炬照明的两人,终于在火炬燃尽时抵达目的地。所谓的目的地,是一处类似神社的古老旧宅,由破旧的简单陈设看来,眼前的建筑屋龄的年代久远,比起之前的古宅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白荷随著领路的东方介德,走进这间阴森的破屋。这屋子既黑又暗,且年久失修没有整理打扫,根本不会有人居住,简直就是一间鬼屋。
“这个地方从四百年前就是神社,现在也是,往后我们一个月都要住在这里。”他面无表情,把即将燃尽的火炬点燃到一座小油灯上,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小亮光,成了屋内唯一何以照明的工具。
这间小屋非常窄小,上面铺著六个榻榻米,总面积就这般大。屋内家徒四壁,除了一个木制五斗柜和墙角的一张小木桌子,没有其他的家具了。就连进来的木门,也已破损不堪,她站在屋内,还隐约感觉到屋外的冷风灌入屋里。
“这里没有手电筒吗?”望着阴森的屋内,白荷问了个自认愚蠢的问题。左樱身上总是随时会有紧急救难的各式用具,要是她在就好了。
“我们不是来度假的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东方介德将小油灯放在桌上,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。坐下时,榻榻米扬起一阵灰尘。
“这屋子好脏。”白荷皱了皱眉头,这么脏的地方他竟然眉头不皱地住下,这男人比她所想像的还要刻苦耐劳多了。
“如果嫌脏,你可以睡在我身上。”他边说边往榻榻米上躺去,无视于那可观的灰尘及她的存在。
“我才不想睡,你不用管我。”白荷挑了个靠近木柜的角落,独自坐下来。她整个人倦缩在一隅,冷得发抖且倔强地不肯屈服。
这屋子好冷,既没棉被且又四处通风,根本不是给人住的。既然这地方之前是个神社,就表示这屋子是给神居住的地方,他们两人这么贸然闯入,总觉心里怪怪的。
白荷偷偷望了躺在榻榻米上的东方介德一眼,复杂情绪油然而生。他正闭目休息,自躺下后不曾动作过。这种低望他的感觉煞是奇怪,他又高又健硕,平常很少有机会用现在这种平视的角度打量他。白荷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脸庞,这个男人真是当初救了她却又伤了她的那个神秘男人?虽然他现在距离自己这么近,为何她却一点真实感也没有?他刚刚吻了她,让人无法控制的情绪反应和触感仍留恋在她的唇瓣上,不讳言,这二十多年来她死守心扉,不曾有过任何的男女情感和经验。
她不相信任何人,在她的信念中,唯有依靠自己才是一切,自从前几年至亲的母亲过世后,她更是如此笃信。这些年来,除了左樱和右樨,她没有其他的朋友和夥伴,但她不觉寂寞和孤独,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,现在面对东方介德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不速之客,她的生活的确被他搅得一团混乱。
白荷低叹一声,烦恼地苦思对策,她该如何是好?如果明天白天逃不出去,未来的这一个月,她当真要和东方介德生活在一起?左樱和右樨呢,难道她们连一点找她的线索也没有?不然为何毫无动静?白荷蜷缩在墙角,感觉又累又冷又无助,这真是老天爷对她往日恶行的惩罚,如果是,为何不直接就让她下地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