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来他只要心情烦闷又不想弹琴,就一个人来这儿发呆。
“原来你也会迷路呀。”
“很丢人吗。”他笑问道。
“不会啊,很人性。我本来以为你什么都会。”她松开发辫,用力甩了甩头,让风轻抚长发。
子真浅浅一笑。“这你就错了,我除了音乐,什么都不行。”
他眼中微微流露出的怅然让纯琬不自觉收起笑容走向他。
子真垂眼望着轻复在他手上的修长柔夷,缓缓反过手与她交握。
这双手与他妹妹的不同,诗樊的手对他来说是责任,证明他是被需要的,但她的手却代表着他渴望己久的关怀。
“我父亲原本希望我和两个哥哥一祥学商,但是我对商业方面的事一点天分也没有,他只好放弃,由着我学音乐。”
“不过你现在的成就一定让你父亲颇为自豪吧!虽然你在商业方面不太行,可是你在古典音乐界却是最顶尖的。”
子真看她一眼,而后低下头。“他从来没有陪我参加过任何一次比赛。一向都是我妈陪著我去比赛,我妈死后,就换成钢琴老师陪我去。”
“你妈去世时,你几岁?”
“十二岁。”
纯琬抬起头直视入他眼中。忽然间,她看见的不是长大成人的子真,而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比赛会场,手里拿着第一名的奖座,却听不到家人为他喝彩的落寞。
“我不太会安慰别人,呃,坦白说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。可是我恿…或许你会需要这个。”她拍出他握住的手,张开双臂给他一个很用力很用力的拥抱。
子真塄了一下,跟着也紧紧回抱住她,低下头摩挲着她馨香柔软的长发,感激地低语道:“是的,我需要。”
不需要多余的安慰言语,一个真心的拥抱其实已经代表了一切。
蓝天绿地,秋风送爽,长裙飘飘,紧紧相拥的人构成一幅极美丽诗意的画面。
半晌,纯琬迟疑地抬头轻声道:“呃…希望你不耍感伤太久,不然我会不知道要怎么办。”
子真低头望着怀中佳人不如该如何是好的表情,怔了一秒钟,忍俊不住的笑声倏地鼓动胸臆,朗朗传扬开来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“我只是证明我已经不感伤了。想放风筝吗?我车里有风筝。”
“你车里为什么会有风筝?”
“因为一个梦。”他走向停车的地方。
她跟了上去。“什么梦?”
子真但笑不语,打开后车盖,靠出色彩鲜艳的长尾大风筝。
“好漂亮。”纯琬轻呼一声,开开心心地接过他手中的风事,跑向草地。但跑了一小段路,她又停下脚步,回头喊道“你快点嘛!”
他笑了笑,追上她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