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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得那时,她就算想留也不能留,不想走也不得不走,眼睁睁看着他目送自己离去的椎心刺骨,她决计承受不了。
而且她也没有天真到相信自己可以留下来,和公子偕日月星辰与共,伴岁岁年年莫别。
那就离开吧!
她自我解嘲,少了她这一个大食量的花旦,用同样的米粮,还可以请来十几个娇嫩嫩的花旦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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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他们宿在一家野店。
浙漾心头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,他一路上紧张地盯紧衫儿,试图找寻出一丝异样,可是衫儿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灿烂,与人说说笑笑,沿路吃得还是那么多,好像什么事也没有。
他想要把那种感觉压在心底,当作是自己精神绷得太紧,可是那抹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。
晚上用饭时,衫儿一个人足足吃了二十个肉包子和三碗酸辣汤,这让浙漾松了一口气,但他还是决定弄个明白。
当晚要各自安歇时,衫儿抱著包袱正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,浙漾忍不住拉住她的小手。
打从他发现碰触到衫儿头不疼时,他就变得很爱这边碰碰她、那边摸摸她了。
“公子?”她挑眉,困惑地问:“怎么了吗?”
“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?”他温言雅语,好脾气地央求著。
衫儿鼻头一酸,随即挤出笑容来“嗯。”待她把包袱放妥了后,浙漾迫不及待地牵著她的手走出野店。
星月灿烂,静夜寂寂,晚问的林问浮动著淡淡幽香,不知足哪种野花的香气,浅浅地钻入了人们的鼻端,幽幽地沁入了心房。
衫儿偷偷地,痴痴地望着身畔高大的伊人,心头一紧。
不不不,要好好控制自己啊!再这样下去会无可自拔的。
“衫儿,你有心事。”浙漾开门见山的说。
她微微一震,结结巴巴起来“公、公子,你多…心了,我哪有什么心事?”
“为什么要瞒著我?”
衫儿的吞吞吐吐更严重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“其实…其实…”
“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?”
“我只是…”不,不能说。她紧紧憋著气,摇摇头道:“天热…胃口不好吧。”
他紧盯著她,这下确定真的有事了。
衫儿被他瞧得浑身不对劲,心虚地出汗著。“公子,夜深了,去睡了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他表现出难得的执拗。“除非你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衫儿紧掐著衣角,鼻头陡然一酸。要说什么?能说什么?
能说她自惭形秽,说她好喜欢他,说她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吗?
“无论是天大的事,都有我啊。”他低沉地喟叹“衫儿,难道你还信不过我?”
“公子。”她勉强一笑,含糊地道:“我知道你待我好,只是有些女孩的心事,不是你想替就能替的。”
他怔了一怔,不明所以“你指的是…”
“你就别担心了,让我自个儿想想就会想通了。”
浙漾止不住的纳闷,但他必须承认从小就没有跟女孩子打过交道的经验,所以一扯到了“女孩的心事”他就真的没辙了。
他暗叹口气,只得投绛“那好吧,只是你要早早想通,早日让我看见你的笑容,好吗?”
否则他的一颗心成天跟著紊乱如麻,这种滋味煞是难受,远比他以前深以为苦的偏头痛还要难过。
衫儿点点头,情不自禁地踮高脚尖想要碰触他的脸颊,可是他毕竟太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