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好消息，大好消息啊！”所有人都从砂锅边抬望去。

畅哥手一腰，得意洋洋地：“当然是真的，蒋公把五百两的订金都先给我了，哪还会有假？”

她落寞地坐在椅上卸下上的妆饰，红红的脸在抹去妆彩后，有著淡淡的苍白。

就在人人啧啧称奇的同时，衫儿倏地站了起来，瞪大了。

“衫儿，蒋公还说你今晚唱得很好，不愧为家班的当家旦。”畅哥拍拍她的肩膀，与有荣焉地：“嘿，好样的，这次你真是大大帮咱们家班脸了。”

“哇！一手就是五百两呀！”

衫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赞，仰起小脸急急问：“老班主，那你答应了吗？你答应那位公了没有

畅哥啊了一声，恍然大悟“我就知！”

大好发财机会！

她没有看到他。

就在这时，帘一掀，畅哥跌跌撞撞跑了来。

“是真的吗？”

衫儿急急气，眨去泪意，抬虚弱地微笑“婶婶去吃就好了，我…不饿。”

我也不该那么贪心，每晚都跟你们三七平分…”

“是真的？”她不敢置信地低呼。那位公姓蒋，要用一千两银请他们去唱一戏…难他不是诳她的？这一切都是真的？

李老板轻咳了一声，神情尴尬地：“就算给你知了又怎样？我是拿人手短…不过，既然你自己要把这送上门来的大好发财机会给砸了，也跟我没系，你们就继续窝在我这戏楼里夜夜唱戏，挣那几把零零碎碎的赏钱吧。”

李老板的脾气突然了起来，又恢复以往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“我说班主，我这么对你好声好气的，可全是看在蒋公那一百两银的份上，若不是他说要对你好礼相请，我早就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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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，可怜他们走唱在外的戏班无依无靠、没权没势的，有时为了生活不得不任人宰割，随便人家称斤论两的，不过今天李老板态度转得太快了，俗话说：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。

“有位公要请咱们去唱戏，说好一路上吃穿用度都他的，而且到了地方之后只演一场戏，就要给咱们一千两的赏银呢！”畅哥老发亮，兴奋得不得了。

月牙婶大惊失“你不要吧？”

一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喜悦瞬间充满了她的，衫儿小脚一，一跌坐回椅上，她忍不住傻笑了。

那位公应该是说笑的吧？可笑她竟然把人家的一时戏谑当真了。

为什么？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就相信人呢？

畅哥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著他“李老板，你有话就直说了吧。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我还不知你的脾气吗？”

畅哥有不舍地望了那香的大砂锅，吞了，跟在李老板后去。

月牙婶呆在原地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，因为衫儿从来没有这么不正常过，她怎么会不饿呢？

“世上怎么会有这等好事呢？”

李老板尴尬地笑了“呃，这个…实不相瞒，有位蒋公想要见你，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？”

所有人都呼了起来，忍不住七嘴八地急问…

李老板这才满意地“早答应就是了嘛，省得我浪费了这么多的。”

“不会是哄我们的吧？”

她勉笑笑“我没事，休息一会儿就会有胃了吧。”

虽然外掌声如雷、喝采声不断，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一丝空。

“等等、等等！”畅哥表情上转变，拚命住李老板不放。“有话好说，我也是跟您老说笑的，这位蒋公在哪儿？我上去见他。”

“这位蒋公是何许人？为什么要见我？”他一只大砂锅的汤都快乾了，香气阵阵飘散而来，畅哥实在没有神跟闲杂人等罗唆。

下了戏，衫儿有失望的走回后台。

“衫儿，你在什么？怎么老是低著？”月牙婶走了过来，兴奋地：“老班主炖了一砂锅鱼，他们都在吃了，咱们快过去，要不一眨就全给吃光了。”

畅哥忍不住轻哼一声。怎么？他是良心发现了，知这三七“平分”是多么不公平的事？

打他们从关外到中原来，还没遇过这么阔气的客人哪！

“骗人骗人骗人，都是骗人的。”她眶一，嘟著闷闷地低下来“以后我都不要信他了。”

“啥？”

不过就是一顿饭，就这样骗去了她的信任和自尊心。

“原来他不是骗我的呀。”她地叹息，心底过一阵意和甜丝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