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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4/7)

大碍,就是风寒!”宗天如大梦初醒般,放开湘文的手,尽量以正常的声音对她说:“不过,仍要小心地调养,以免小病积成大病。我先开一帖麻黄汤,让你退烧止咳;麻黄的发汗力强,我再加些桂枝及杏仁为辅;另外甘草可以缓和葯性及葯味,既去毒又甘甜,古人称‘葯中之君’‘葯之良相’…”

“秦大哥,你说这些,我们哪听得懂呀?”湘秀不解又好笑地说:“我妹妹要的不过是一剂葯方,你没必要把她当成奉恩堂的学徒嘛!”

宗天发觉自己的失态,忍不住一身的燥热;而眼前的湘文,因心火凝聚,血气上扬,脸也更加绯红了。

“我马上写方子。”他走到书桌前,刻意掩饰困窘。

窗外吹来的风,令他呼吸顺畅,一抬头,眼光恰好落在一幅琉璃草图上,纤纤蓝瓣,怯怯绽放,可说素,也可说艳。左边还有一排端丽的毛笔字,写着:琉璃天地,一片冰心,下方再落款一个“文”字。“好出尘秀逸的一幅画呀!”宗天忍不住赞赏着。

“这是湘文亲笔画的。”湘秀兴匆匆地说:“怎么样?我们范家虽非书香门第,却也出了一位才女呢!”

“我随笔涂鸭,哪算什么才女?”湘文忍咳辩解着。

“我这三丫头,自幼跟着她叔叔婶婶过,天天学读书写字。好在他们还没忘记教她女红,不然哪像个姑娘家!”香华拍拍她,疼惜地说。

“我娘常说,要是生在古代,湘文可以中女状元,当孟丽君了!”湘秀再加一句。

“二姐,你是戏听太多,太入迷了。”湘文急急说。

“我相信湘文姑娘有过人的胆识和智能,一定能做与众不同的事。”宗天若有所指地说。

这是什么意思?湘文尚未理清他的话,他又说:“我才疏学浅,不太懂诗画,却知道这幅‘琉璃草图’画得好。能不能将它送给我,让我天天欣赏?”

“不!我是画着玩的,难登大雅之堂,更遑论送人了…”湘文阻止着。

“就当医葯费,如何?”宗天打断她的话,说:“有了这幅画,就抵过兆青及湘文姑娘的出诊费及葯钱了。”

“哇!这幅画有那么值钱呀?”湘秀睁大眼睛说。

“在我心目中,它比任何名家的画都有价值。”他看着湘文,微笑说。

“既然你喜欢,就拿去吧!”香华见人夸女儿,心里高兴的说:“医葯费我们照付,这画就当个礼物吧!”

“对!对!我们范秦两家,情谊深厚,送幅画表心意,哪能算钱呢?”湘秀在一旁帮忙说。

湘文拗不过大家,只有不情愿地点头,但她内心真是有说不出的苦楚。她想到那日倾吐衷情的宗天,今日强忍镇静的宗天,说她不动心,是骗人的。可是他的种种行为,都是要打破她十七年来一切的规矩礼教,也是养母玉婉生前要她远离的那些想法及观念。

“我们女人是不一样的,不能和男人比。”玉婉曾不断地强调说。

她也想清清白白呀!可是宗天总不停地闯入她的生活,好不容易要回了琉璃草手帕,他又拿去了一幅画,怎么老是牵扯不完呢?

还有他要她画鹰的那条帕子,有一日,他必会来索取的…

她好累,实在无法再思考下去了。

棒几日,到范家来出诊的是老秦大夫,病方初愈的湘文心觉纳闷,湘秀倒先问起来。

“宗天呀!他前一阵子淋了雨,没留心身体,这几天又忙进忙出,染了风寒啦!”秦孝铭说。

“哈!大夫自己居然也会生病?”范兆青调侃地说。

“人都是肉做的,并非神仙,哪有不病不痛的道理?”秦孝铭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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