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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吧!”
这就是命运,一个如果,就是一生,只要错过,再回首已是百年身。
收君轻抚珊瑚串铃子,看它在烛影中散出美丽的光彩,不经意地,她念着自己的心情:“莫愁还自有愁时,无忧依是不离忧…”
“我不许你愁,也不许你忧。”有人在她耳畔轻语。
攸君猛回头,看见笑意盎然的张寅青,他还是她记忆里的健壮洒脱,只是他的穿着看起来好怪。
张寅青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“没办法,我是泅水进城的,临时借了一套衣服来穿,急了也没得挑。”
攸君见过他穿土匪装、乞丐装、农民装,也见过他很整齐的一身青衣长衫,做斯文书生状,但没见过他做丸裤子弟的装扮,亮晃晃的丝袍加绸背心,还镶着金扣子,英俊中带着颓唐气质。
“怎么?不输给衣冠楚楚的征豪吧?”他说。
攸君止住了笑说:“我愁闷了好多天,不知怎地,见了你就不由得开心。”
“这是因为你爱我。”张寅青胸有成竹地说“我来接我的格格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攸君拿起一个包袱说。
时过三更,星稀夜浓,张寅青已经很小心地探过路线,比较诡异的是,公主府并无防卫,只有一般守夜的家仆。难道是因为所有的城门都设了重重的关卡,他们认定他再也进不了北京城,因此才降低了戒心吗?
倘若如此,倒是让他们的出奔容易许多,但以张寅青的经验,太过顺利的事,不见得是百份之百的好事。
果然,来到石井附近时,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井上,攸君一眼就认出是征豪,两个男人面对面,杀气马上弥漫四周。
“你还是不怕死地来了。”征豪说。
“因为死也阻隔不了我和攸君。”张寅青镇定的说。
看他们愈走愈近,攸君忙横在中间急急地说:“好了!好了!如果你们要打斗,剑就必须先穿过我身上。”
两个男人停止了动作,攸君分别对他们说:“征豪,你不是说寅青若敢来,就会成全我们吗?寅青,征豪不会杀你的,他愿意放我们走!”
“我只听他说过“格杀匆论!””张寅青全身戒备地说。
“没错,倘若你对攸君不好,有负于她,或让她受到任何委屈,无论你在天涯海角,我都会“格杀勿沦。””征豪的语凋已明显地平静下来。
张寅青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了,握着剑问:“那么,你是不阻止我带攸君回江南了吗?”
“跟随你及到江南都是攸君的选择,我尊重她。”征豪说“我们总要有一个人让步吧!三国时代有个周瑜,有个诸葛亮,我只能感慨说,既生征豪,何生张寅青。”
“偏就攸君只有一个。”张寅青似感染了他的情绪说。
攸君正想说,天底下比她好的女孩多不可数时,有个声音由黑暗中传来:“没错,攸君只有一个,也是我唯一的孩子。”
建宁长公主的出现,令三个人都惊慌了起来,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。
攸君怯怯地喊了一声“额娘,夜这么深了…”
“你要走,难道不跟我辞个行吗?”建宁长公主除了有些哀伤外,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举止“你好狠的心呀!”
“额娘,我…”攸君轻轻跪下,悲伤的说。
“公主,对不起,我必须以这种方式将攸君带走。”张寅青也跪下说:“我保证会好好待攸君的,请公主恩准。”
“姑妈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一切以攸君的幸福着想,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。”征豪亦曲膝恳求,深怕会节外生枝,又惹出麻烦。
“攸君呀!你可知道,征豪为了成全你,要抗旨不行婚礼,被皇上流放到酷寒的北大荒呀!”建宁长公主忍不住悲从中来。
“不!不是流放,而是有重要的任务,和抗旨没有关系。”征豪连忙解释。
“征豪…”攸君急急地看着他,满眼的询问之意。
“攸君,你若连这些事都要挂在心上,又如何能走得潇洒自在?你尽管向前看,所有的苦难终究是过去了!”这是征豪的肺腑之言,他突然希望这一刻快点结束,他也能毫无眷恋地走自己的路。
张寅青温柔的为攸君拭着泪说:“公主,你放心,这不是永远的分离,我每年都会带攸君回京城来看你的。”